他猛地抽出腰間長劍。
“傳我將令!”
“全軍即刻拔營!無需再等風雪消融!”
“倭奴已如驚弓之鳥,肝膽俱裂!”
“各營輕裝簡從,以最快速度,直撲倭京飛鳥!”
“生擒倭酋偽皇,踏平其巢穴,犁庭掃穴,永絕後患!”
“此乃奉天伐罪!”
“此戰,當定倭國乾坤!揚我大唐萬世天威!”
“得令!”帳內所有將領,包括狂喜的尉遲敬德和程咬金,無不熱血沸騰,轟然應諾,聲浪幾乎要掀翻帥帳!
他們眼中燃燒著熊熊戰意,仿佛已經看到倭國京都在大唐的鐵蹄和煌煌天威下顫抖崩解。
....................
倭國,石見港。
帥旗之下,李靖按劍而立,目光如炬。
他身後,是早已整裝待發、殺氣衝霄的萬餘大軍。
“嗚嗚嗚!!!”
三聲短促而雄渾的牛角號撕裂長空。
“啟航!”李靖的聲音不大。
身邊眾將士轟然應諾。
“得令!”
巨大的樓船、靈動的艨艟、輕捷的走舸,如同掙脫了枷鎖的猛獸,鼓起風帆,劈開冰冷的海浪,沿著海岸線,浩浩蕩蕩地向東進發。
數日後。
東進!勢如破竹!
唐軍艦隊所過之處,沿海的倭國城鎮、漁村一片死寂。
僥幸躲過“天罰”的倭人,早已被那毀天滅地的景象嚇破了膽,遠遠望見大唐那如同移動山嶽般的艦隊桅杆,便已魂飛魄散,拖家帶口地向內陸深山瘋狂逃竄。
半個月後。
大軍於一處未被“天罰”波及的平緩海岸大規模登陸。
尉遲敬德一馬當先,率精銳步騎為先鋒,直撲飛鳥京。
程咬金則率水師遊弋近海,隨時準備策應。
陸路之上,景象更是觸目驚心。
沿途所經城鎮,或被“天罰”徹底抹去,隻餘下巨大的焦黑坑陷和熔融扭曲的岩石。
空氣中彌漫著揮之不去的死亡氣息。
僥幸存活的倭人如同驚弓之鳥,見到唐軍旗幟,要麼跪伏於道旁泥濘之中,瑟瑟發抖,涕淚橫流地高呼“神兵”、“天朝饒命”。
要麼便是丟盔棄甲,發足狂奔,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驚恐嚎叫。
“神罰!是神罰引來的唐寇!”
“天照大神都敗了!快逃啊!”
“投降!投降才能活命!”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倭國殘存的土地上瘋狂蔓延。
零星試圖組織抵抗的地方豪族武士,往往剛集結起百十號人,遠遠望見唐軍那嚴整的隊列、寒光閃閃的刀鋒弩矢,再聯想到數日前那從天而降的滅世白光,僅存的一點勇氣便瞬間瓦解。
還未等唐軍前鋒靠近,便已一哄而散,將主將茫然無措地丟在原地。
另一邊。
尉遲敬德黑沉著臉。
“加速前進!凡遇抵抗,格殺勿論!降者不殺,跪地免死!”
唐軍鐵流滾滾向前,馬蹄踏碎冰雪與泥濘,幾乎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阻滯。
沿途的倭國小城、關隘守軍,要麼城門洞開,守將捧著印信跪在城門外請降,要麼乾脆空無一人,早已隨潰兵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