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車中的倭酋們被砸得狼狽不堪,卻連抬手遮擋的勇氣都沒有,隻能將頭埋得更低,在震耳欲聾的唾罵聲中瑟瑟發抖。
那偽天皇更是嚇得幾乎癱軟,淚眼模糊中,隻有無儘的恐懼。
隊伍最中間。
衛國公李靖端坐於戰馬之上。
他身姿依舊挺拔如鬆,麵容沉靜如水,唯有一雙深邃的眼眸,掃視著沸騰的長安城和歡呼的百姓時,才流露出難以言喻的複雜光芒。
這勝利來得如此迅疾,如此不可思議。
他打了一輩子仗,從未遇見過這般情況。
即便是打贏了,他心裡也是有些不踏實。
相較於李靖,他身後跟著的尉遲敬德、程咬金等將領倒是意氣風發,他們向道路兩旁抱拳致意,回應著百姓的熱情。
自從大唐立國以來,滅國之戰並不多。
他們能多打一場,就是一場戰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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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候。
甘露殿內,莊嚴肅穆。
香爐青煙嫋嫋。
衛國公李靖一身戎裝未卸,與同樣甲胄在身的尉遲敬德、程咬金等將領一同,向禦座上的李世民行大禮複命。
“臣李靖、尉遲敬德、程咬金奉陛下旨意,東征倭國,賴陛下洪福,將士用命,今已蕩平倭國全境,擒其偽主並一應悖逆之臣,倭地永為大唐瀛洲道!特此複命!”
李靖的聲音沉穩有力,清晰地回蕩在殿中。
“好!好!好!”李世民連道三聲好,臉上是難以抑製的振奮與欣慰,“衛國公、敬德、知節,還有前方浴血奮戰的將士們,辛苦了!此乃不世之功,朕心甚慰!瀛洲道之設,意義重大,自此東海靖平,銀礦儘入我手,實乃社稷之福!”
尉遲敬德黑臉泛著紅光,聲若洪鐘:“陛下!此戰痛快!倭奴遭了天譴,末將等不過是奉天承運,收拾殘局,當不得首功!痛快!哈哈哈!”
程咬金也咧著大嘴。
“就是!陛下,您是沒見著那群倭奴嚇得那熊樣!那偽天皇光著膀子叼著玉璽,那叫一個磕磣!全仗著老天爺開眼,降下神罰。”
李靖等眾人情緒稍緩,上前一步,雙手捧上一份更為詳儘的軍報奏章,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陛下,此乃此役詳細軍報,並有瀛洲道初步善後事宜。”
“臣等不敢貪天之功。”
“此戰能如此迅捷,倭國能頃刻覆滅,非臣等將士勇武所能及也。”
“是時,天降大雪。”
“我軍將士寸步難行。”
“是天威浩蕩,神跡昭彰!”
“這才讓吾等窺到一絲戰機,滅了倭國。”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凝重。
“臣等親眼所見,親身所曆。”
“倭國鎮守之地,於同一時辰,天降滅世神罰。”
“白光熾烈,聲震寰宇,山川崩摧,海陸同焦。”
“出雲城、關門海峽、因幡穀、山陽軍港……倭國賴以為根基之所,連同數萬頑抗之軍,瞬息之間,灰飛煙滅。”
“此等景象,若非天罰,何物能為之?”
“臣等至今思之,猶覺震撼莫名,心膽俱寒!”
“此戰之首功,當屬天威!”
殿內一時寂靜,所有人都被帶回到那毀天滅地的描述中。
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人雖未親見,但早已從各種渠道聽聞,此刻依舊感到心悸。
不過他們的表情相較於尉遲敬德、程咬金等征伐倭國的將領,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