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間的地麵和走廊地麵的建材一致,淺色的地磚讓人無法細看。
但陰差陽錯下,在手電筒的照亮中,陸齡看到三人腳邊隱約出現一片奇異的白色陰影。
那陰影乍一看像是萬聖節的蛛網裝飾,輕飄飄的,隨著她們挪動腳步的動作而像蝶翼般被風吹起又落下。
嗯,很眼熟。
她從隊伍中走出,舉著手電對著地麵細細地看起來。
“怎麼了?”
在太安靜的地方,裴柏說話都用上了氣聲。
陸齡從兜裡掏出來張口香糖的包裝紙,微硬的紙張被她簡單兩下就扭成一根小棍,對著地麵戳了戳,挑起一片異物後示意道:“看,昨天晚上去搬電腦的時候,診室外麵的地麵上也有這個東西。”
這層早已乾涸的薄膜不光出現在門邊,陸齡前後看看,發現這軌跡大約比常人的肩還要寬出不少,像是毛筆沾滿墨的飽滿一筆,從內門門口一直蔓延去了樓梯間的門外。
這個寬度肯定不是從外麵林子裡跑進來的小動物能留下的,再加上剛發現的門框上的血腥痕跡…
這軌跡的形狀和方向都有些太過一目了然,答案呼之欲出,想讓在場的人們多猜幾秒都不行。
但沒有人願意率先戳破這張窗戶紙,一時間整個樓梯間裡寂靜無聲,隻剩門縫裡冷風呼哧而出,不斷掃過眾人眼睫的動靜。
張嵩咽了咽口水,男生似乎要被這個如臨大敵的氣氛嚇得嘔出來了:“不是…你們覺不覺得,這看起來有點像…”
這軌跡的模樣和方向,分明就是有人帶著滿身成分不明的溶液,從地下室裡一路爬出來留下的痕跡啊!
“彆說!彆說…求你了。”
“彆、彆彆。”
身邊女孩們已經有些發毛了,見張嵩開腔,便爭先恐後地捂向他的嘴。
“唔,唔唔唔!”
塞姆垂著頭,看著軌跡沉思幾秒後,站起來對著隊伍說道:“我認為張的想法是正確的。”
裴柏眨眨眼睛,張說的對,然後呢?
管它地下室裡有什麼,她們一股腦衝上樓去,有喪屍就殺喪屍,有人就殺人,拿到研究記錄後就直接去頂樓的直升機坪等專機來接,到時候不管是初始病毒還是疫苗,統統一個背包全裝起來,多麼流暢的計劃,就等塞姆的一聲令下了!
嗯…其實走到現在,裴柏也算是見多識廣了,雖然並沒有被邀請參觀過類似的瘋狂實驗室,但在被派往戰區做任務時,什麼血腥場麵沒見過?
在狹窄小巷裡走得好好的,下一秒十米內的地麵轟然爆炸,兜頭被潑上一腦袋熱乎乎的人類腸子這種情況都遇到過,怎麼會害怕區區三層實驗室?
嗯、真的不怕,她隻是覺得去頂樓研究室的收獲會更大,能直接拿到任務物品,就更沒什麼必要去實驗室一探究竟啦!
“接下來咱們的任務路線變更,先去地下實驗室。”
塞姆對於路線的變更早已做好心理準備,在昨晚發現地下室的存在後,她就隱隱有種感覺,或許此行要順利拿到實驗記錄,不會太順利。畢竟自她們抵達大樓後,所有能夠一窺隱秘的信息都表明,地下實驗室與喪屍病毒有著強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