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自然是隻能實踐出真知，將麵前的這個房間翻個底兒朝天了。
麵前這具透著絕望氣息的屍體看著讓人實在是心生不忍，陸齡戳戳正仔細摸索玻璃牆的裴柏：“我去檢查一下彆的房間。”
同期被關入觀察室的絕不可能隻有一個人，道理很簡單，隻有一個人參與的實驗，從哪兒來對比和可信度？
身後賈巴和裴柏不約而同地抿著嘴，在地下一層陰冷的空氣中，全神貫注地摸索著嚴絲合縫的牆麵。
手電筒的光左右搖晃，在大片的玻璃間反射出冰藍的光。房間裡太黑，想要觀察到屋內是否有屍體，陸齡須得像是隻壁虎似的貼在玻璃上，這樣大大減緩了她的檢查效率。
三十間診室，她全部走完用了快十分鐘。
“怎麼樣？找到入口了嗎？”
裴柏搖頭：“玻璃和後牆全部都是一體的，除了投放食物的扇形槽以外，沒有任何的接口或是縫隙。”
前後兩堵牆都沒有的話…陸齡沒忍住，目光瞄向了觀察室的頂部。這兩排屋子的高度絕對不超過三米，放在猶如地下倉庫般挑高極高，又很空曠的地下一層裡，和兩排迷你裝飾物也沒太大差彆。
總不能是把人抓起來從屋頂丟進去的吧…就像是抓娃娃機那樣？
有點太離譜了，又不是食人怪獸囤糧，陸齡趕忙甩甩頭，把不著調的想法從腦海中甩走。
“如果前後兩麵牆都沒有進出口，除非這些人能穿牆，不然剩下的可能性就隻有每間屋子之間的這些牆了。”
陸齡的手電遙遙指向診室的側牆，在它的另一側，是又一間空蕩蕩的觀察室。
“嗯，我準備去那邊看看，”裴柏指指觀察走廊的起點，“屍體呢？和他一樣的人，還有多少？”
陸齡歎口氣：“一開始咱們都沒有細看，那些屍體又…都穿著深色衣服，三十間觀察室，裡麵有屍體的，共有十二間。”
“這麼多！”
賈巴倒吸一口冷氣，“他們…全都是被餓死的嗎？”
說到這裡，陸齡的表情更為複雜：“有些是的，但還有一些……死狀很奇怪。”
“比起這些死因為營養不良的屍體的形銷骨立，這幾具屍體的狀態看起來…還不錯？唯一不太正常的是，他們似乎都在死前啃食了自己。”
時間緊迫，陸齡一邊說著，一邊將她們帶到了覺得可疑的這幾間觀察室前。說來也怪，這幾間診室都集中在走廊中心區域，站在原地轉個圈，就能將它們儘收眼底。
“就是這幾間，”陸齡用手電筒指引方向，“這間裡的屍體是缺失了自己的下半張臉，這間是少了兩側的小臂，這間是左側大腿，連布料都一起撕碎咽下去了，而這間…”
手電筒冷白的光芒在玻璃牆上暈開，折射出的昏暗光圈將狹小的房間照亮，而在房間正中，有一團似人非人的物體正囫圇個盤腿坐著，像是半個套娃不倒翁，又像個三角飯團，呆愣地坐在地板上。
“這間裡的實驗…者，缺少了整個下半身。”
裴柏一時有些失語：“怎…怎麼會？”
把自己的整個半截身體都吃光？這怎麼可能？！
但眼前結結實實看到的東西又不能造假。
隻見這屍體眼睛微闔，嘴角上揚，帶著詭異的微笑。在它啃咬自己的骨頭與血肉時，在嘴唇邊蹭出的線型痕跡都清晰可見。它的身型臃腫，鼓鼓囊囊的胸腔和腹部即使是在衣物的遮掩下，也分外顯眼。
而在已經被扯爛的上衣下擺邊緣，隱約能看到些黑褐色的固體散落周圍，自腰部以下的器官組織雙腿，就在這間密閉的房間裡，詭異的憑空消失了。
按常理來說，想要在現實生活裡複刻，影視作品裡常見的咬舌自儘都有極大的難度，因為人有感知，人體機製會自發阻止此類的自殘活動，在到達咬斷自己舌頭的力度之前，大腦就已經操縱著自己的牙齒鬆開了。所以彆說把自己的舌頭咬斷了，光是吃飯的時候把自己的舌頭不小心咬破出血，都夠自己疼好一會兒了。
聯想到她們此行的目的，三人對了對眼色，陸齡壓低聲音，像是怕驚擾屋內的什麼東西那樣：“你們說…會不會是…喪屍病毒？”
裴柏也有同樣的猜測，但並不會太早下定論：“我要進去看看。”
隔著玻璃窗，太多細節看不清楚，她們需要更近距離地觀察這具疑似喪屍病毒感染的屍體，才能獲得更多信息。而且按照現有的信息推斷，地下室二三層與喪屍病毒的深度研發脫不開乾係，或許她們在近距離觀察實驗體的動線後，能對通往樓下的路線多一些了解。
賈巴跟著點頭，三人急急忙忙地又跑到了觀察走廊的起點處。
在一側的外牆上，沒費太多功夫，專業對口的賈巴很快找到了一個內嵌在牆內的隱形刷卡器，在偽造的身份信息通過後，一扇嚴絲合縫隱藏在白牆之上的門，悄無聲息地在她們眼前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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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意外的，三十間觀察室的門並不是獨立存在，可以直接進出外界，而是統統串聯在一起，由觀察長廊起點的左右兩扇門控製整體的出入。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最開始發現的那具屍體並沒有死守在隱藏門邊，而是選擇蹲守在扇形槽前。
比起要連續穿過近十扇厚重且隔音、讓人看不到一絲逃離希望的門，儘管扇形槽狹小到連手都無法穿過但它是他能直接與外界溝通聯係的唯一渠道。
在進入右側第一間觀察室後，賈巴如法炮製，又接連刷開了接下來的數扇門，三人順利抵達那具隻剩半截的屍體門外。
“嘔……！”
和前麵幾扇長得一模一樣的門剛滑開，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橫衝直撞地湧出來，直接給賈巴撞了個跟頭，女生捂住嘴，打了個乾嘔。
這還得感謝開得極低的空調，不然這屍體腐敗的臭味怕是還要更猛烈數百倍。
裴柏卻宛如聞不到一樣，邁著大步就走了進去，直奔三角飯團般的殘屍。
不對！
還未靠近屍體，它旁邊的某樣東西就引起了裴柏的注意。
快走！都出去！
她趕忙向陸齡擺手，後者還沒來得及張口，就被裴柏捂住嘴推了出去，另一邊的賈巴也是，手腕被裴柏一把扯住，三人剛踏進房間沒兩秒，就像趕鴨子似的，被裴柏連推帶趕的，趕了出去。
“怎麼了？”
一連退出三個房間，門被依次關上，裴柏捂在陸齡臉上的手這才放了下來，後者趕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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