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爭也點頭,即使她再渴望戰鬥,血液再沸騰,但看到那碾壓性數量的籠子後,再沸騰的戰鬥欲望也冷靜下來了。
她是想和喪屍、和喪屍隊伍來一場針鋒相對酣暢淋漓的戰鬥,但這並不代表她打算喜氣洋洋地送死呀!
“我們最好儘快離開。”
身後的賈巴和王司敏剛巧在此時裝好了內存卡,前者心滿意足地拍拍腰間的戰術包,就聽得塞姆道:“不行,我們要繼續向下。”
林亞楠麵色平淡無波,但語速已經急到上嘴唇打下嘴唇:“我們的話裡沒有任何誇張,暫且不提動物被感染的可能性,它們被關在地下這麼久,沒有食物,你有想過……”
任務的下一步關乎所有人的性命安全,踏錯一步都導致極為慘重的損失,此時一向令行禁止的林亞楠也顧不上彆的,隻覺得是塞姆認為她們的話太過誇張,才會執意帶領整支隊伍繼續向下。
可她們不知道,如果已經拿到了實驗報告,而且報告裡並沒有指出樣本的存在,那她們因為風險太大而終止後續行動也算情有可原;但報告裡明確指出,盼望了許久的初代病毒樣本就在這裡,就在腳下近在咫尺。
放眼全世界,都沒有任何一支隊伍能比此時此刻的她們更靠近這份寶貴的病毒樣本,那無論途中需要付出怎樣大的代價,那份樣本,她們都拿定了!
見一向寡言少語的林亞楠都有些急了,塞姆索性直接祭出了殺招:“初代病毒就在腳下,你們會放棄嗎?”
“初…”
“嗯??!”
剛從數不清的實驗動物籠前逃回的三人相互對視一下,這樣的話...
她們皆是重重地出了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某個決心。活動一下僵硬的脖子,裴柏再次抓起身上的槍,元氣滿滿道:“都跟緊了,電梯就在那麵牆附近。”
這一次是真的需要嚴陣以待了,收起所剩無幾的輕視與玩鬨心態,裴柏和林亞楠跑在最前,剩餘的人緊隨其後,十幾號人的腳步聲齊得像是隻有一個人,輕飄飄又整齊地落在地上。
隊伍陣型緊湊,像是被一個方正的框子框住一樣,目標明確朝著三人來時的方向跑去。
有了一個具體的目標後,再寒冷的溫度也顯得沒那麼刺骨。
陸齡跑在隊伍靠後的位置,一邊警惕著四周可疑的動靜,一邊隻覺得自己跑得渾身發熱,雖說端著槍的手指和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依舊發涼,但身體大部分都已經暖和了起來,不再像剛下到這層時,那樣僵硬緊繃。
隊伍中的人們應該都有著相同的感受,不知不覺間隊伍的速度越來越快,不過幾分鐘功夫,陸齡就看到地上閃過一台側翻的推車,在與其擦肩而過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惡臭同樣在她鼻間掠過。
所以這味道是腐爛的食物傳來的?不應該啊?
陸齡的眼神在遠處若隱若現的籠牆上滑過,如果每一個籠子都對應一隻體積成比例的動物……
就算動物們會相互捕食、消耗,那比起需要獵殺才能獲得的肉食,直接大剌剌敞開倒在地上的食物,它們沒道理不吃,反倒是任由它們腐爛變質啊?
而且草食動物呢?也得有吃素的動物被抓來做研究的吧?或者吃水果的?
不對…不對…
隨著隊伍前行,那股惡臭非但沒有消散,反而越發濃鬱,不止是五感靈敏的陸齡幾人,連塞姆劉嫣都已經忍不住皺起了眉。
誒不過動物在室內環境裡應該不會打理自己的便溺吧…
畢竟這裡工作的人們都沒了,更不會有野人跑進來給回歸野生的它們清理吧?嗯……可是真的好臭啊!
陸齡一路上都苦著臉,這可比給末世前同學家裡的寵物貓鏟屎臭多了,天知道光貓科動物這裡就有多少隻,日積月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