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裴柏不明所以地站起,順著瑟帕的眼神看向身後那條來時走過的長廊。
“有股…奇怪的味道。”
瑟帕的嘴唇微微開啟,鮮紅的舌尖在前端開出微小的分叉,隱藏在她人類高挺鼻尖下的是蛇類特有的犁鼻器,來自蛇身上的這套器官使得它們可以及時捕捉到幾十米、甚至上百米外的氣味訊息。
而此時此刻,來自長廊某處的氣味分子正被這套器官緊鑼密鼓地捕捉分析。
那是一種…夾雜了血肉腐敗後,濃重異味與海水腥氣交織在一起的奇特訊息…像是擱淺的海豚在沙灘上暴曬腐爛,被肉食動物大快朵頤後殘肢暴露在清爽海風裡的味道。
女人幽藍瞳孔在不知不覺中立起,像真正的蛇一樣死死盯著大敞的門洞。
而隨著氣味的擴散,越來越多人也感覺到了有陣冷風正在不斷地吹入中控區。
“嗯?”
為了方便操作,王司敏和賈巴戴的是沒有包裹住指尖的戰術手套,而暴露在空氣中的那截指節正清晰地感受著一道道柔軟但確切存在的微風。
賈巴搓搓手指,背對著走廊也能感到手指在陣陣發涼,而前者望向黑洞洞的走廊,眼裡是符合年紀的好奇與謹慎:“那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玻璃牆前的小分隊依舊一籌莫展,等著也是等著,不如前去確認一下她們的來路是否依然安全。
塞姆同意留守隊伍派出瑟帕和裴柏二人前去一探究竟,時靜和許徽箴則是依然留在中控台,負責保證賈巴和王司敏的安全。
耳機中塞姆的指令剛剛結束,瑟帕就一馬當先直起身來,抄起旁邊桌上的槍就要走。
“誒!等一下,你要不要換幾張暖貼再去!”
王司敏將她叫住。
瑟帕一愣,點點頭,道了句謝後二人湊在一起,再加上旁邊裴柏的幫忙,很快就將她衣內已經沒那麼火熱的暖貼換了個遍。
再出發時,原本隻剩微熱的軀乾已經陷入了火爐般的溫暖包裹,瑟帕活動活動更加靈活的手指,和裴柏並肩一起,緩步走向了來時的長廊。
長廊一如隊伍來時所看到的那樣,寬敞得可供五人並排行走,左側就是塞姆等人進入的觀景長廊入口,而右側光潔的牆麵上,不知何時多出了兩個黑漆漆的入口。
第一個入口距離二人此時站立的位置不遠,門向內開,遠遠一看連與牆麵的接縫都看不清楚,怪不得她們來時居然沒人發現這牆上竟然是有門的;而另一個位置很刁鑽,竟開在了電梯附近的天花板上,一架銀色的折疊梯子懸在半空,隻等來人將其展開拉下。
兩個入口都很可疑,先去哪個?
前者通向的是地下三層的地麵未知區域,有可能能探索到其他研究人員的日常活動軌跡。
而後者…一看就是某個通往天花板的維修入口,需要去吊頂裡麵維護的東西可多了去了,中央空調、水和電,保持大樓正常運作的大部分功能線路與管道都能在那裡找到,比起前者,數不清的金屬管道和電路開關就沒那麼大的誘惑力了。
自然是先從最近的入口查起,裴柏的槍口朝著右邊指指,瑟帕會意,二人緩緩逼近近處的這道窄門。
說是窄門,其實這門並不算窄,隻是與寬敞到可以開坦克的走廊相比,這扇常規金屬門就顯得沒那麼超規了。
門已經開了,瑟帕伸手一拽,厚重的金屬門就悄然滑開,低溫和長久的關閉都沒能讓其產生滯澀的吱呀聲,質量不錯,這門的生產廠家值得表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