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堆滿了外賣便當的空盒子和速食泡麵的包裝袋,空氣中彌漫著咖啡、顏料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的奇特味道。
野原廣誌成了這個小團隊絕對的核心。
他的工位上,鋪滿了分鏡草圖,每一張都用最簡潔的線條,勾勒出最精準的恐怖氛圍。
“南村君,這裡,《慘拜》裡醫院裡的詭異氛圍再多一些,要有一種要把頭磕進地裡的感覺。”
“北川桑,《頭發》那一集,頭發的顏色不要用純黑,用幾種不同深淺的灰色疊加,這樣在靜態畫麵裡才會有流動感。”
“長穀君,《異階》那個樓梯,透視要再扭曲一些,讓人一眼看上去就覺得不舒服。”
他很少大聲說話,但每一句指示都清晰明確,直指核心。他的大腦就像一台精密的計算機,將六個故事的製作流程完美地拆分組合,分配給每一個人。
而他自己,則承擔了最繁重的工作——所有關鍵畫麵的原畫繪製。
當其他人累得在行軍床上倒頭就睡的時候,他工位的台燈,卻總是亮到最晚。
隻要有人看過來,就能發現野原廣誌的手永遠在畫著。
沒有半點遲疑。
時間就在這種極限的忙碌中飛速流逝。
周五下午,當橋下一郎將七盤嶄新的錄像帶,整整齊齊地交到放映部山本先生手中時,他感覺自己的腿都在發軟。
而鈴木課室裡,所有人都像是被抽乾了力氣,橫七豎八地倒在椅子上和沙發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
周日,深夜。
距離周一還有不到半個小時。
鈴木課室裡一片漆黑,隻有一台老舊的電視機,亮著幽幽的光,照亮了圍坐在前麵的幾張疲憊卻又無比亢奮的臉。
桌上放著冷掉的披薩和幾罐啤酒,但沒有一個人去碰。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著屏幕右下角那個不斷跳動的時間。
00:18:45
“要……要來了。”橋下一郎的聲音帶著抖音,他緊張地搓著手。
“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看啊。”北川瑤小聲地說道,抓緊了身邊的靠墊。
鈴木清鬥沒有說話,他隻是死死地盯著屏幕,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為人父母等待孩子出生時的那種緊張和期盼。
野原廣誌坐在角落,他靠著沙發背,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電視,隻有那雙在黑暗中依舊明亮的眼睛,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00:19:58……
00:19:59……
00:20:00!
前一個節目的廣告結束,屏幕猛地一黑。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黑暗中,響起了一聲清脆的木質的敲擊聲。
那是鼓聲。
緊接著,是那個沙啞而詭異的,仿佛從昭和時代傳來的聲音。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暗芝居的時間到了吆……”
畫麵亮起,那個戴著黃色麵具的紙芝居大叔,出現在了屏幕上。
屬於他們的故事,在這個龐大都市的寂靜深夜裡,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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