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便恢複了平靜。
憤怒是弱者的行為,是無能的宣泄。
對於一個棋手而言,當對手開始掀桌子的時候,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冷靜地看著他,然後,換一個更堅固的棋盤,用他最無法理解的方式,將他死死地釘在椅子上,讓他連站起來掀桌子的力氣都沒有。
他沒有再說話,隻是緩緩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筆,繼續在畫稿上勾勒著屬於另一個世界的更為宏大的戰爭。
整個鈴木課室,仿佛被他這份異乎尋常的平靜所感染。
那股子足以將人逼瘋的憤怒與不甘,竟也慢慢地沉澱了下來,化為了一種更為堅韌的決心。
他們還有《暗芝居》第二季的機會。
他們……
渴望證明自己的成功!
……
不過這場由“平均值”引發的風波,像一顆投入東京電視台這潭深水裡的石子,其蕩開的漣漪,遠比鈴木課室這方小小的池塘要廣闊得多。
製作局本部大樓的茶水間,向來是各種小道消息與辦公室政治發酵的最佳溫床。
“聽說了嗎?四月的一番,給了岩田的《鬼坊武士》。”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頗為斯文的三級導演,壓低了聲音,對著麵前一位同樣資曆不淺的同僚說道。
“聽說了,真是……匪夷所思。”對麵的男人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種看透了世事後的譏誚:“用平均值來算,虧他們想得出來。這就像是讓一個百米短跑冠軍,去和一個馬拉鬆選手比全程的平均速度,然後告訴所有人,馬拉鬆選手贏了。”
“誰說不是呢,我聽說高田副局長在會議上,力排眾議,說這才是最‘公平’的評判標準。”金絲眼鏡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不過,這吃相,也未免太難看了些。”
“難看?我看是急了,他們東京電視台的人本來就是這樣排外。”
另一人呷了一口咖啡,眼神裡閃過一絲精明的光:“那個《暗芝居》我也去看了。說實話,有點東西。尤其是那個叫《紙》的回目,我看完之後,覺得那種本來空無一物的畫麵,突然就出現一個鬼的構思,真的很巧妙。”
他的話引來了一陣心照不宣的笑聲。
“我倒是覺得那個《矛盾》最有意思,純粹的邏輯恐怖,那才是高級的玩法。”金絲眼鏡扶了扶鏡框,語氣裡帶著幾分專業人士的欣賞:“那個叫野原廣誌的年輕人,可真是不簡單。而且我聽說,他還是隻個剛畢業的實習生?”
“實習生?我聽到的版本是,他還是《少年JUMP》上那個《幽遊白書》的作者。”
“什麼?!幽遊白書是他的作品嗎?”
“這個漫畫在年輕人裡可很火熱呢。”
這個消息顯然比任何收視率數字都更具衝擊力,引起了其他人的震驚。
“明日海副局長那邊,這次怕是要笑開花了。”金絲眼鏡的目光望向窗外,若有所思:“高田這次,為了保岩田那個廢物,算是把自己的臉都按在地上摩擦了。不過,他越是這樣,反而越說明,他怕了。”
“是啊,怕了。”男人也感歎道:“怕的不是鈴木那個老頑固,怕的,是那個叫野原廣誌的年輕人,和他那種不按常理出牌的全新玩法。”
“但那又怎麼樣?這東京電視台還是他們東京電視台自己人的,現在不就是個例子嗎?”也有人在旁邊低低的抱怨:“我們這些外來人,怎麼可能和他們自己人爭呢?”
“好了,彆說了。”話題被止住,畢竟他們幾個的關係還算不錯,這些話真傳出去對每個人都不好。
“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學習一下暗芝居裡麵的某些構思?我感覺挺有意思。”
“的確,那個年輕人真是奇思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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