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葉鐸接下來的話,卻讓簡希感覺當頭一棒,呆愣在了當場。
“那你身後的人呢?他們如果也著急呢?就因為你覺得自己不急,就因為他們遵守規矩老老實實的排隊,所以他們的時間,就可以被你毫不在意的拿來滿足你自己了嗎?”
“是,你不願與人為惡,你覺得無非就是排個隊的小事。你當然可以讓彆人插隊。若是第一個人插隊過來,你立刻去了最末尾重新排隊,那你讓便讓了。你的行為不會給後麵排隊的人造成困擾。可你呢?”
簡希頓時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來。
【對哦,自己前麵多了個人,那就代表著,自己後麵好多好多人,都要多等一個人的時間了哇!】
“你還覺得是小事,是無所謂嗎?”葉鐸不屑的翻了個白眼,“慷他人之慨,你好意思嗎?”
簡希可憐兮兮的縮著脖子低下頭,好像自從她被葉鐸逮住以後,大多數時候一直都是這樣裝鴕鳥。
“不想著怎麼處理,是想逃避嗎?”葉鐸冷眼看著簡希,語氣也越發嚴厲。
簡希抬頭看向葉鐸,又轉過頭看了看身後排隊的長龍。好多人都是一語不發,眼神厭惡的盯著前麵正在結賬的那個女人,和剛插隊進來的那個潮男。
當然,也有不少憎惡的眼神,落在簡希的身上。隻不過一觸即離,像是因為簡希身上那身軍裝而妥協。
“那,怎麼,處理哇?”簡希委屈巴巴的看向葉鐸。
葉鐸也看了一眼簡希身後排隊的長龍,又看了看前麵插隊的二人,“你自己想辦法。我隻有一個要求,要有血性,要不吃虧,也不能因為你的行為,讓那些規矩排隊的群眾們吃虧!”
簡希陷入深思,這種情況,要怎麼辦哇?
收銀台前,那插隊的女人已經結好了賬,隨手將打包好的麵包一提,抬腳就朝著店外走去。
那是第一個插了簡希隊的人,簡希思索了下,當時她的本心的確是插隊這種小事無所謂的態度。不過……
【剛剛她把我手裡的可頌給推到地上了,她也得撿一次!】
想到此,看著女人已經離開了店內,正伸手朝著紙袋裡麵翻找想要立刻開動的麵包,簡希小手一鉤,一道水絲輕飄飄的劃過,在紙帶上輕輕劃出一道切痕。女人正用力掏著紙袋底部,嘶啦一聲,手裡的紙袋瞬間被撕裂成了兩半,裡麵兜著的各式各樣的麵包蛋糕翻滾著灑落一地。
“哎呀!我剛買的蛋糕!”女人趕忙想要上前去撿,結果,點綴精美的小蛋糕被她一腳踩扁;塑料盒裝著的小餅乾落地後盒子摔開,圓圓的餅乾四散滾落,不少滾入了一旁的下水道中;剩下的糕點,也被行色匆匆的路人踩得變了形。
【一報還一報啦,接下來……】
抬頭看著眼前這個著裝潮牌的男人,男人大概四十左右,卻因為保養得當、打扮細致而顯得更為年輕一點。他手裡並沒有選購的糕點,就這樣站沒站相的半趴在櫃台上,對著櫃台內的售票員小姐姐,說著讓人尬到腳趾扣地的“情話”。
“如果你是蛋糕,那我就是嘴巴,沒有我,你就無法被品嘗。”男人聲音油膩,眼神輕浮,趴在櫃台上不願挪動。
“在健身房練到肌肉溶解,醫生說是黑森林傷得太深——原來想你會燃燒卡路裡。”
“算命先生說我有血光之災,除非吃慕斯蛋糕慕死可逃),你就是我的慕斯,讓我無處可逃。”
“痔瘡手術台上狂喊馬卡龍麻可痛)——但想你時的心絞痛無藥可醫。”
“你賣出去了那麼多的千層榴蓮,可曾扒開過我心上的小尖尖,看看裡麵的一千層,每一層都是你……”
收銀員小姐姐麵上雖是還笑著,但任誰看,都能看得出,她笑得有多麼勉強。或許若是沒有店規要求微笑待客的話,估計小姐姐早就甩臉子了。
“前麵的,你不買東西就彆擋著彆人結賬!”終於,有排隊的人聽不下去了,出聲斥責那個潮男。
潮男頭都沒回,“願意排你就排著,不願意排你就滾蛋。又沒人求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