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你這副樣貌沒我的好,不過你的身世我,我很滿意,丞相之女,金尊玉貴,還有一位前途無量的探花郎夫君,你放心死去,我會好好享用你的身份,同你夫君恩愛到死,舉案齊眉。”
女子的手從臉頰緩緩滑落至脖頸,鋒利的指甲深陷肌膚,痛感與對死的天然恐懼一並襲來。
謝微寧心跳如鼓,撇眼看到床榻上的骷髏新郎,試探道,“也行,那我替你下陰曹地府問問這位仁兄,他可曾愛過你沈畫屏。”
沈家記錄在府衙的戶籍信息裡,唯有二小姐沈畫屏身份存疑,來曆不明。
私下都傳,沈小姐不是沈老爺子的孫女,是光明正大帶回家中養的妾室,最得沈老爺子寵愛,不允府中任何人靠近。
為此沈老夫人勃然大怒,在沈畫屏來沈府的第二年,病逝了。
假冒新娘子的人奢華貴氣,不是柳迎兒,極有可能是沈府的二小姐沈畫屏。
聽到名字,沈畫屏的臉刹時陰沉下來,怒氣衝上眉梢,一把推開謝微寧,尖聲怒吼,“我不是沈畫屏,不是,這樣臟臟的名字配不上我!”
她眼底含淚,立於銅鏡前,鏡子裡隻有一團惡濁黑氣,照不出她半點引以為傲,嬌豔無雙的容貌。
“我不是沈畫屏!”
沈畫屏徹底崩潰,“我是氣運靈,是靈,萬物孕育而生,我不該變成這樣,都是你們的錯,你們都該死,都該死,全都給我死!”
她大張雙手,源源不斷的鬼氣從牆壁裡滲出,為她所用。
天色漸晚,又是陰雨天氣,鬼氣濃鬱強烈。
她要大開殺戒,無人能敵!
謝微寧倒在地上,被包圍的鬼氣壓得起不來身,魂魄浮沉,神智也跟著恍惚不已,昏昏欲睡。
鬼氣侵體,一旦昏睡過去,怕是再也醒不過來。
不能睡,不能!
兄長的仇還沒報,她還沒見過娘一眼,不能死,不能!
謝微寧強撐著精神氣半睜眼,不讓自己昏迷。
意識強大,怨氣更強大,意識一點點被侵蝕,眼睛緩緩合上,耳邊還在不停充斥著沈畫屏自言自語的宣泄聲。
“都死了,都死了,哈哈哈,自作自受,活該!”
“你們將我封印在沈家,囚禁在地窖裡,屈辱我,折磨我,利用我的氣運重振沈家,積攢萬貫家財,最後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死在自己親手設下的陣法裡,永世不得超生,滋生的怨念還成了我的靈力,哈哈哈,活該。”
“該死,都該死,都死了……”
昏沉之際,耳邊傳來拳兒的聲音。
“陸姐姐,這間屋子四周都填滿了縛魂符,瞧布局,像邪陣聚財術,也不確定,我隻在婆婆收藏的典籍裡見過陣法圖案,沒見過實物。”
氣運靈,聚財術?
原來如此。
紛繁複雜的鬨劇,終於撥開雲霧見光明。
陣法能布下,就能解開。
解陣關鍵在於陣眼,破陣眼,陣法隨之瓦解。
可腦袋實在昏得厲害,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謝微寧摸索拉住拳兒的手,在她手上寫下“破眼”兩個字。
她特地寫得很慢,生怕拳兒品不出。
拳兒道,“陸姐姐,我不識字。”
謝微寧:“?”
謝微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