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微寧溫聲開口,打破這場無奈的沉寂,“李公子放心,柳姑娘這幾日住在府衙,很安全,天色已晚,今日大家奔波勞碌,都累了,我們先回去了,李公子也先回家吧。”
說完,率先動身,往馬車的方向去。
“李軒,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錢我不能拿,我,我先走了,你回家注意安全,謝謝你……待我這樣好。”
柳迎兒將錢還給李軒,淚水婆娑得朝他行了一禮,跟上謝微寧的腳步,前後上馬車。
嚴福昌肅臉,駕駛馬車緩緩離開沈府。
馬車簾子未拉,從謝微寧的方向,可看見沈府外熙來熙往喧鬨紛雜的百姓。
與人海之隔的是陳府的馬車,簾子同為未拉,馬車上坐著的是真正的陳範郎,在冷眼旁觀這場鬨劇,陰鷙狠戾的雙眸穿過人海,死盯著她們的馬車。
像宣戰,是得意。
謝微寧伸手一把將簾子扯下,遮得嚴實,不想看到這幅小人得誌的嘴臉。
上了馬車,拳兒一改先前模樣,縮在角落,捂著胸口埋頭不說話。
至於柳迎兒,不必言。
三人心懷心事,愁,愁,愁。
……
夜裡又下起了雨,淅淅瀝瀝,圓滾滾的雨珠落在窗台上滴答聲不止,暮春三月,春雨紛紛,蕭條了一整個冬天的萬物開始舒展身姿,綻放蓬勃。
冬去,春來,又一季。
謝微寧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心中繁雜,要問具體煩什麼她也說不出來。
相鄰院落,驀然傳來腳步聲。
衛澍回來了?!
謝微寧起身點燃床前的煤油燈,隨意裹了件厚衣裳,匆匆開門出去查看。
恰與來人眸光相撞,繾綣旖旎。
廊下細雨蒙蒙,沾落在男人的衣袍上,讓原本就濕了的衣裳雪上加霜,除了雨水,灰塵,還沾了星點血跡,在沈府分彆時,身上沒有血,這是又起動亂。
也是,這麼大一筆錢財,誰看了不起貪念。
無聲息盯著對方大半天,尷尬無措浮在兩人臉上。
謝微寧目光從衛澍身上,挪到廊簷下那一竄竄雨珠上,不知該說什麼才能緩和尷尬,索性乾巴巴客套一句。
“回,回來了。”
“吵到了?”
衛澍聲音嘶啞,泛著困意和疲倦。
謝微寧搖頭,“沒有,不太困,睡不著。”
衛澍道,“我房中有安神草,給你拿些?”
“也行。”
“那你等會,我進屋拿給你。”
衛澍抬手推屋門,寬大的衣袍下血淋淋,手臂上那條長傷痕沒包紮,肉往外翻,血痕乾涸斑駁,滿目瘡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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