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府衙內的官差,都是縣中官差,大部分都是各家花銀子,托關係塞進去,什麼歪瓜裂棗都有,辦案水準參差不齊,能叫得出名字的也隻有謝家那位二公子。
可惜好人沒好報,剿妖之夜慘死深山。
張縣令來後,遣散所有不作為官差,從上到下,就連仵作都用自己人,一個個訓練有素,氣勢出眾。
說是官差,更像軍營裡的將士,無人敢惹他們。
除了官差,還有赫連將軍親信穀先生,他也隨身攜帶幾十名隨從。
赫連一族不能小瞧,赫連將軍那可是當年追隨陛下打天下的名將,還是當今一國之後的娘家,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
眾妖低聲議論,動搖心像長翅膀似的飄到所有妖的心頭上。
另一邊,百姓也在竊竊私語。
“縣令既不幫我們,也不幫妖,究竟想做什麼?”
“管他想做什麼,就衝朝廷頒布的惡心律法,葫蘆裡準賣不出好藥,今夜妖和府衙不滾出青鄉縣,我絕不善罷甘休。”
“對,不把妖和府衙不趕出青鄉縣,絕不善罷甘……哎呀!”
見百姓也有動搖的心思,假冒百姓的幾隻妖表情怪異,互相給對方遞眼神,開始一唱一和,想再次激起民憤,還沒說完,兩道術徑直打向他們腦門,隻見哎喲慘叫一聲,腦門上冒出幾朵小花,四肢變成張牙舞爪的樹藤,亂扭在一塊。
“啊啊啊,妖,樹妖!”
百姓們驚恐擠在一團,遠離那幾隻顯化妖身的百姓。
腦門冒花,是妖,是樹妖。
青鄉縣城內,樹妖一族隻有陳家。
在場無論人,還是妖,都齊刷刷看向陳範郎。
群妖從猶豫變成責備,埋怨陳家的聲音愈演愈烈。
“陳老爺,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怎麼能讓手下冒充百姓挑起爭端?”
“就是,我們妖有妖義,行得正坐得直,不稀罕這些上不了台麵的手段。”
“我們清清白白爭城,爭口氣,既沒有對不起百姓,也沒有對不起縣令,你搞這一出,不就證實縣令大人說的,故意挑起縣中安寧。”
“這麼多年了,陳家還是隻會在後背搞下三濫手段。”
“何止啊,前幾天,我看到陳家人在河邊抓小孩,一隻老鼠精舍命相救,打不過,一身傷被陳家帶走了,結果今夜百姓來聲討府衙,說府衙把孩子帶走,這根本就是陳家在栽贓嫁禍。”
“還有,還有,陳家在城東巷的破屋裡布陣法,陣中擺著一具屍體,沒看清屍體的麵貌,不知私下又殺了誰,煉化邪術。”
眾妖越埋怨,信息量越大。
陳範郎目光惡狠狠盯向議論陣法的妖,黑燈瞎火,妖數量多,又都顯化妖身,大大小小,凹凸不平,看花眼也沒看到,究竟是哪隻妖在議論。
這邊沒找到蹤跡,那邊百姓聽到群妖議論中有關三娃,頓時不淡定,紛紛湧上前找陳家討說法。
“是陳家抓走了三娃?”
“把三娃母子倆交出來,把孩子交出來。”
“有事衝我們來,三娃還隻是個孩子。”
“臟臟刁民,都滾開,休要靠近我們家老爺!”
護陳範郎身前的幾隻妖仆從,瞬間顯化妖身,樹妖體型高大,根係又長又粗,散發滲人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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