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用了什麼法子,讓外鄉人將他錯認成她們一眾在縣裡到處竄的孩子,四處宣揚是他們幾個小孩貪玩,家裡又不給銀子,才打起外鄉人的主意,騙外鄉人的錢。
那次,險些拿不出有力證據證明清白。
幸好,外鄉人被騙之時,兄長偷拿了地窖的果酒,張羅大家一起分著品嘗,還沒喝,酒香四溢,彌漫整個謝府後院,引來爹爹注意,擰著他們耳朵罵罵咧咧。
爹爹和謝家一眾護衛作證,事發時孩子們都在府中挨罵,縣老爺沒法,隻能多派人手查,最後在老騙子常去的酒肆裡,尋到外鄉人裝錢的錢袋,才查到他頭上。
騙錢就算,還把罪責嫁禍給孩子們,是重罪。
齊道士在地牢裡待了一段時日,脫了層皮才出來,名聲從此更臭,更遭人妖唾棄。
當時,他們幾個小孩對汙蔑一事耿耿於懷,整日盯著齊老頭的動向,一旦有一點不好苗頭,立馬彙報府衙,間接斷了他不少灰財,心裡恨透了他們幾人。
再後來,他存在感越來越低,有時十天半個月都不出一次門。
大家覺得無趣,懶得再盯他。
謝微寧問,“他如今住在何處?”
“還住在原先的地方,就在城西巷裡頭,最新的那處宅院。”
“前兩年雨水多,屋子塌了,把他壓在雨中,受寒,病了大半年,險些一命嗚呼,沒想到挺過來了,至今還活蹦亂跳。”
“屋子還是後來病好才重建的,假山流水一應俱全,修繕得很是漂亮,聽說花了上百兩銀子,都是這些年,各家請他去府中做法賺的。”
哦豁,都住上庭院了,那確實賺不老少。
看來,很有必要去會一會這個死騙子。
這時,許久未開口的二皇子裴令,疑惑說道,“我總覺那個走在送葬隊伍前頭的男人不簡單,看著怪怪的。”
謝微寧問:“哪裡怪?”
先前隻顧著看棺材,倒是沒太留意葬送的人。
走在前頭的男子,沒錯的話,應該是張木匠,他有什麼問題。
難道,周娘子的死與他有關?
裴令搖頭,“說不出來,就覺得他整個人不太對勁。”
“小夥子,彆亂猜啦,張木匠不會有問題,他這個人呆板,老實人一個,心裡隻有他的木工手藝,當然也是個重情之人,結發妻子趙淑蘭死了兩年才續弦,那兩年每次見他都兩眼紅腫,整個人跟死了魂似的。”
“是啊,當年辦趙淑蘭的後事,他跪在棺材前哭到暈厥,後來幾次尋死覓活,要不是張家老兩口日夜看著,早已殉情去了。”
“也不怪他情深義重,他跟趙淑蘭是青梅竹馬,從小就心係對方,後來成親也是如膠似漆,恩愛得不行。”
“隻恨老天見不得有情人終成眷屬,讓趙淑蘭染上風寒,張木匠掏空家當還是沒能救活心上人,從此妾長眠,郎常念。”
聽到他的疑惑,百姓們七嘴八舌感慨。
感歎命運捉弄老實人!
裴令聽完,還是堅持懷疑張木匠,甚至更加不解,“他那麼深情,續弦做甚?”
喜歡長燈魘請大家收藏:()長燈魘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