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力大量透支,氣息混亂,瘋婆子的內丹從沉睡中蘇醒,閃出愈加耀眼光芒遏製心神,避免走火入魔。
衛澍閉目,雙手與胸口齊平,掌心對立,以懸浮在半空的木頭娃娃做傳送媒介,撕開地下城結界的豁口,伺機進入地下城。
拳兒一刀劈下。
重擊背後操控巫術者,混了才打開的結界通道。
四股力量融合在一起,化作靈力旋渦,自下而上直衝雲霄,頃刻間,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雷電劈開青石板地麵,撕開一個陣法豁口。
似龍掛般的漩渦散發出強大吸力,將在場所有人吸入陣中。
“衛澍……他怎麼在這裡。”
眼前,模糊又真切的畫麵無限扭曲變形,多重混雜。
有喧鬨繁華的陌生集市,行人來往匆匆,商販沿街叫賣。
有荒廢蕭條的荒鎮,遍地血泊屍體,死寂沉沉。
還有鑼鼓喧天的婚宴,紅燭紅綢搖曳。
衛澍跨過層層詭譎畫麵,搖搖晃晃往她的方向走來,一襲白衣被鮮血浸透……
“孩子,孩子,快醒醒,醒醒!”
耳邊回蕩女人的呼聲,意識逐漸回籠,謝微寧緩緩睜開疲倦的雙眼。
熟悉的山洞,從前昏暗無光,一呼一吸間僅有死寂,現在光芒萬丈,匕首,蛇骨,陣法,一一俱在。
巨大的蛇骨邪陣上方,綠色的妖光點組成一個人麵蛇身的女人,目光溫善的看著她。
這個女人,謝微寧並不陌生。
是五年前被陳家煉化害人的女傀儡,千年蛇妖。
這五年,她與她的骸骨朝夕相處,陌生中帶著熟絡。
“謝謝你保護了我的孩子,給她一個容身之所,你救了她,作為交換,是為報恩,我將我全部的力量渡給你。”
孩子?
什麼孩子!
謝微寧用力揉腦袋,情緒煩躁恐懼。
她怎又回到山洞了。
不行,得在陳家發現她之前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扶牆吃力站起來,頭暈目眩,暈得厲害,渾身疼痛,好像又回到那段難熬的日子。
越疼,意識越清晰,心中越是恐懼,想逃。
“彆怕,這裡隻是我的夢魘,十年前。”蛇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十年前,陳家趁我產子妖氣大損,布陣抓我,活剝剔骨擺了你麵前的邪陣,具體用途我不清楚,但絕不是好事,五年前陳家又將你抓來,抽血剔骨,將我的妖骨封入你體內,把你練成妖。”
頭疼得厲害。
聽到的聲音,目光所見是夢,不是現實。
她沒有回到那個山洞,謝微寧手一鬆,原地躺下,出神的望著浮在半空中的蛇妖。
對她陳述的過去不解,一度覺得眼前荒唐的場景是她墜入陣法,被靈波侵蝕泯滅身心瀕死前的幻想。
有這樣的遲疑,不是沒有原因。
在見到衛澍和那幾成詭異畫麵之前,她還看到過往的記憶碎片。
老人常說,人死之前會走馬觀花回顧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