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人妖合力將壞妖陳家驅趕出縣,府衙有探花郎縣令及相府小姐坐鎮,事情傳遍天下,又吸引來一群湊熱鬨的外鄉人,遊玩的遊玩,住下的住下。
現如今,即便不是節日,縣內外人依舊滿妖多為患。
謝微寧戴著帷帽,邊注意過往路人的反應,邊跟柳迎兒聊天打趣,感慨青鄉縣一天一個樣,人妖越來越多,越來越熱鬨。
路人也有不少人戴帷帽,穿奇裝異服,起先,她在人群裡並不突出惹眼,奈何行事太鬼祟,引來不少目光,露出疑惑表情,相互低估,陸姑娘這是在做什麼?!
“陸姑娘,你怎麼了?”
憋一路,柳迎兒終於忍不住詢問緣由。
謝微寧左右打量一眼,暫且無人路過,如實說道,“孫家昨夜出了凶案,府衙上下都在忙,我出來逛街不太合適,擔心將來有心之人拿這事做文章,說府衙不把人命當回事。”
前日,官差跟周娘子出門采買,官差不議價,說多少就給多少,有人嘗到甜頭,哄抬物價,這次周娘子也去,熟知價格,跟商販爭論,將價格壓回尋常價,就被傳出府衙官差仗勢欺人,占商販便宜。
此事不到兩個時辰就傳了大半個縣,說沒有人在從中作梗,她是萬萬不信的。
對方行事隱晦,又是第一次,府衙拿不到證據,孫家出凶案,要全身心投入破案,無心管此事,隻能先咽下這個啞巴虧,秋後再算。
柳迎兒聽完謝微寧的解釋,煞白著臉,緊急將她拽去一旁隱匿角落,“今兒天剛亮,孫家事就傳得沸沸揚揚,說是一個叫董貴的人趁孫家三口回娘家探親,潛入孫府行竊,不知為何意外慘死在府裡,大家都說他是被孫家的列祖列宗殺,不然咱不逛了,我送你回府衙。”
孫家世代為人,在青鄉縣經營幾家老字號鋪子,跟其他氏族大家相比,孫家無足掛齒。
可曆經動蕩,從前排在首位的謝家、沈家沒落無聲,其他小家要麼發跡,要麼查無此家,唯有孫家仍舊排在不高不低的位置,屹立不倒。
能在汙濁的水裡保持純淨,孫家不簡單。
那個叫董貴的人謠傳被孫家死了幾十年的列祖列宗殺害,怕是另有隱情。
想到這,謝微寧點頭,聽從柳迎兒的安排,兩人偷摸原路返回。
才走沒兩步,迎麵圍上來好幾人。
陌生麵孔,此前從未見過,為首的中年女妖拉著她和柳迎兒的手,尤為熟絡,“陸姑娘,柳姑娘,真巧,在這裡遇見你們。”
周圍不明所以的百姓,見狀,紛紛圍過來。
柳迎兒沉著臉,妖氣顯現,另一邊藏在袖中沒被握著的手長出鋒利爪子,緩緩接近謝微寧的身子。
她是貓妖,反應比尋常妖敏捷,若有妖想伺機對陸姑娘下手,她能最快把人帶走。
是她先約陸姑娘出門,想讓她陪自己去鋪子買首飾,若是陸姑娘因此在集市上出事。
她罪過大了!
不知對方高調宣揚她身份,是何目的,謝微寧警鈴大作,暗自縮回被緊握著的手,麵上神情不改,笑著寒暄,“好巧,請問有什麼事麼?”
“沒什麼大事。”
中年女妖擺手,笑得陰森,周圍與她結伴的人人妖妖也都放聲大笑。
笑得謝微寧和柳迎兒心裡發毛。
“沒事就好,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謝微寧尋想借口離開,又被中年女妖拽回原地。
“陸姑娘,小!”
柳迎兒大叫讓,雙眸染上獸瞳的凶殘,妖爪重重抓住中年女妖伸進袖中拿凶器的手。
中年女妖被嚇得麵露兔臉,腦袋上長出兩隻毛茸茸兔耳,因為驚嚇,耳朵搭拉在兩邊,緊貼保護腦袋,貼有喜字的糖果袋子,掉落青石板地麵。
謝微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