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武被溫熱散發腥味的血嚇到,用力掙紮,嚎啕大哭,“哥哥流血了,疼,疼!”
其他人被鬼手勒得魂不著身,腿軟得發抖,久久回不過神來,直到感受到牧武的掙紮,聽到井壁傳來淒厲哭喊聲,才反應過來,手上抓著一個人。
“小武,彆怕,你哥他皮厚,流點血,沒事,嫂嫂這就拉你上來。”
月今柔快幾人一步回神,腳抵住井邊,雙手用力抓住牧武,把人往上拖。
其他人後一步回神,加入拖拽牧武的隊列,合力將人從井中拖出來。
月光灑下院子,灑落在眾人身上。
謝微寧和衛澍趕到時,牧家後院躺了一地的官差、丫鬟,還有拳兒幾人。
前麵兩批人皆被打暈,至今還昏迷不醒,後麵幾個還醒著,四腳八仰躺在地上喘氣歇息。
人躺下,手還不忘緊拽著被嚇哭在牧蕭懷裡的牧武,生怕他突然又想不開去跳井。
牧武雖癡傻,但牧夫人把他照顧得極好,養得精細,身長七尺,儀表堂堂,若不是智力不詳,照顧不了自己,還時刻需要人看著,這樣的家世樣貌,在京城排得上最炙手可熱的世家公子前列。
把這麼個會哭,掙紮比過年殺的豬還難摁的大家夥安然無恙拖出井,實在太不容易。
大家臉上身上都掛彩,慘兮兮。
“發生了何事,怎都傷成這樣?”
謝微寧挨個把人扶起來,衛澍凝結出術法給幾人治療。
牧夫人傷得最重,雙手、手臂上的皮全部被抓破,皮開肉綻,流了很多血,又被女鬼勒脖窒息昏迷,再不及時救助,恐有生命危險。
“娘,娘,血,疼!”
牧武看到牧夫人慘狀,“哇”得一下哭聲震天,撲過來想要抱住牧夫人。
衛澍不知事情經過,但看所有人身上都有傷,目光緊張警惕牧武,想來事因在他,邊救治牧夫人,邊朝撲過來的牧武打了個響指
牧武應聲倒下,昏睡不醒。
縣令大人出馬,一抵十,幾人都放下心來,不再緊抓牧武,擔驚受怕。
“這這……發生什麼事了?”
牧家與府衙後院交接處,傳來嚴福昌的驚恐聲。
一回府,就聽到牧家傳來慘叫聲,大人夫人急趕過來,他放心不下,安置好馬也趕過來。
沒想到,目睹這樣壯烈的一幕。
他精心養了幾個月的孩子們,平日裡細皮嫩肉跟朵花似的,現在一個個蓬頭垢麵,衣衫破好幾個窟窿,身上大片抓痕,丟去集市上不仔細認都認不出來。
尤其是二皇子,身份尊貴,除開偷跑出宮那次吃儘骨頭,長這麼大還沒遭過這樣的罪。
要是讓皇後娘娘知道,砍九次頭都壓不下娘娘怒火。
嚴福昌嚇得腿軟,一麵心疼拳兒臉上劃了一道不淺的口子,姑娘家臉很重要,將來留疤,可如何是好,一麵擔憂裴令受傷,腳步原地徘徊無措,不知先去安撫哪一個好。
謝微寧吩咐道,“嚴伯,回府拿藥箱過來,順道把老吳和周娘子也喊過來,幫忙清理傷口上藥包紮。”
牧府上的丫鬟仆從,官府的官差都受了傷,都得儘快清洗、包紮傷口,不然染病,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