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地麵交鋒仍是嚴峻。
大皇子有所顧忌,不敢輕舉妄動,山崖下忽然飛上來一群黑衣人,為首的人一身黑袍,長胡子,蒼老的麵孔竟透著罕見的紅潤之色,步履矯健,周身被強大的巫術術法環繞,讓人不敢直視其真容。
看到來人,僧侶緊張感瓦解,立馬換上喜悅表情,紛紛向黑袍男人靠攏,躬身行禮,“見過家主!”
魏安王不理會僧侶,大步流星走到裴令幾人麵前,目光幽深盯著拳兒,表情陰惻惻,“嘶,小丫頭,家家酒的遊戲好玩嗎?”
氣場太過強大,大巫見小巫。
拳兒緊繃著臉,佯裝鎮定,不回答魏安王的話,勢必要將縣令的身份冒充到底。
大人術法強大,他喬裝的容貌一般人破不了。
隻要她不承認,彆人無濟於事。
拳兒垂眸,一聲不吭,魏安王盯著她的臉感歎道,“你跟你娘長得很像,都適合當煉化的傀儡。”
聽到娘,拳兒猛然抬頭。
魏安王冷笑,“不裝了,小蛇妖。”
“是你殺的我娘?”
拳兒一秒破功,紅著眼睛質問,淚水嘩嘩落下。
在地下城被齊道士刺傷,迷糊中,她終於見到了娘,娘長得漂亮,聲音溫柔,一邊給她療傷,一邊囑咐她要照顧好自己。
她不是被娘拋棄的野妖,是娘最惦記的孩子。
“不是我,是你,是你害的你娘,千年蛇妖,快要羽化登仙的罕見大妖,若不是她懷了你,生下你修為大損,我死都不會想到,我能降服這麼厲害一隻妖,是你害死的她,不僅如此,你還害死了瘋婆子,她本不應該死,都是因為救你,都是因為你,你就是一個禍害,掃把星,小東西,如果我是你,我就以死謝罪了,留著這世間,除了害死更多人,沒有任何意義。”
魏安王逼近拳兒,一字一句直朝她心頭上刺,誘引她自剜。
陣法已經布好,隻要拳兒死。
他不僅得到瘋婆子的內丹,增強法力,還得到一隻術法強大的傀儡蛇妖,比那群煉得麻煩,武力值還一般的廢物山魈不知道強多少倍。
“拳兒,彆聽他胡說,彆聽!”
裴令朝拳兒失聲大吼,喚醒她的思緒。
拳兒撐不住身子,雙膝跪地,淚如雨下,心緒混亂,氣息不穩,妖氣、瘋婆子內丹術法並起,懸浮在她周身,泛起奇異光芒。
腳下的土地,冒出濃鬱的鬼氣圍成陣法,將她包圍住,在她眼前幻化成影子,模糊又深刻。
浮現瘋婆子慘死時的樣子,娘生下她被降服的情景。
“你就是個災星,不死,隻會害他們死,害他們灰飛煙滅,他們對你那樣好,你應該回報他們。”
“你死了,他們就不用死了。”
“來,抬手,往脖頸上輕輕一劃,一切就都結束了。”
魏安王緊盯著陣法裡的拳兒,出聲引誘,擊潰她的防線。
自剜怨念最深,能成為更厲害的傀儡。
“拳兒,不是這樣的,人各有命數,瘋婆子不是因你而死,是沈畫屏要殺她,要奪內丹,意外被你撞見,你出手打傷沈畫屏救了她,沒有你救她,她也會死,內丹落入歹人手中,讓更多的人受到傷害。”
“對,拳兒,瘋婆子注定要死,這是她的命數,與你無關,她將內丹給你除了想救你,更是不想內丹落入歹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