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本少爺一句勸,趕緊回去料及後事,挖個好墳,穿套好壽衣,免得什麼時候腿一伸,暴屍荒野。”
謝微寧:“……”
這麼會說,不要命了?
百姓:“……”
說得好。
但這人一看就不好惹,不知比陳範郎凶殘多少百倍。
惹怒他,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呃,那個……”
離裴令近的百姓上前製止裴令,欲言又止,隻知眼前人是冒牌縣令,不知真實身份是何人,頓住半天,來了句,“祖宗,咱少說兩句,彆給縣令大人壓力。”
裴令不在意擺手,反安撫百姓,“沒事,我師父厲害著呢,再不濟,不是還有祭司大人,不要怕,咱氣勢不能降,叫他們看輕!”
百姓看看魏安王,又看看洞口的衛澍。
大家夥不認識魏安王,卻識得鼎鼎大名的祭司大人,那可是能逆天改命,顛覆朝野的豪傑。
有祭司大人鎮守江山,什麼牛馬蛇神來進犯都有來無回。
百姓想著,瞬間信心倍增,昂首挺胸,沒等魏安王吭聲,先行一步加入嘲諷他的陣列。
“穿一身黑衣,跟隻沒毛的烏鴉似的,當自己是閻王爺,點卯來了?也不撒泡尿照照,陛下英勇善戰,愛民恤物,跟祭司大人相輔相成,張縣令是祭司大人的愛徒,豈是你能策反得了的?”
“就是,你們瞧他,人不人,妖不妖,一身的鬼氣怨念纏身,下十八層地獄,閻王都不收。”
“瞧他那樣子,像不像跟佛陀寺大殿供奉的石像?”
“敢情,佛陀寺供奉的是他,死不要臉,浪費我這麼多年香火,就他這樣受得起萬民敬仰,香火供奉麼?也不怕遭反噬,死無葬身之地。”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大家等著瞧,天神娘娘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百姓越說,魏安王臉色越陰沉。
他臉色越陰沉,百姓說得越起勁,嘲諷聲此起彼伏,愈發不可收拾。
百姓的怒罵,徹底激怒魏安王。
“好,好,好,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既然你們這麼想死,老夫成全你們!”
魏安王高舉雙手過頭頂,閉目凝神,口中反複念叨,“神魔妖獸,聽我召令,來!”
符令起,狂風驟降。
原本晴朗的天被滾滾襲來的烏雲遮擋,沙石枯枝敗葉樹枝滿天飛,枝葉猛烈搖晃,折彎樹腰。
站在樹梢上的百姓有陣法托著,不受影響,可親眼目睹這詭異一幕,都冷汗淋漓。
一個人,僅施展一句咒語,簡單幾句話,就能讓操控風雨,若是使出全力,不得掀翻天下。
“夫人,我送你進結界裡。”
此刻,衛樹收起吊兒郎當的態度,嚴肅起來。
對峙多年,魏安王始終躲在一眾傀儡身後,隻布局,操控傀儡,從不親自露麵,今日驟然降臨,必有圖謀。
魏安王有圖謀,他也有打算,要與魏安王一戰,試探實力,知己知彼才能更好應付後麵的事情。
心中估量過魏安王實力恐怖如斯,不好對付,如今眼見,何止是不好對付,根本是對付不了!
風雨閃電,仰賴上天。
肉體凡胎便是修習上千年,也做不到操控天的東西。
因此,才有傳承千百年的傳統,無論大小節日都要敬供天地,祈求天神庇佑一整年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魏安王明明是人,卻能操控神才能操控的風。
他還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