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前者，亦是後者。
都需仰仗運氣，命中有便有，無，隻能等死。
沒彆的選擇。
遊曆世間千年，遇見數不清棘手麻煩事，第一次覺得束手無策。
魏安王擁有的力量，不是凡人能抵禦、處理。
衛澍沒將真實情況公之於眾，他處理不了，大家更無力為天，說出來隻會引起恐慌害怕。
謝微寧沒戳穿，一臉嚴肅道，“要是真走不了，把我交出去，換你們一線生機，出去記得幫我把謝家人都抓走，我給你提供名單，全部誅三族。”
衛澍被她這幅表情逗笑，以為是在苦中作樂，接下話茬，打趣說，“之前誓死要保護謝家的是你，現在要誅謝家三族的也是你，彆忘了，謝家三族包括你我。”
謝微寧道：“你活著收屍，我跟他們同歸於儘。”
衛澍收起笑臉，認真看謝微寧，看她表情語氣，火氣不低，氣得連家族眾人的性命都可以置之不顧了。
她向來把家族看得比命還重要。
衛澍：“怎麼了？”
謝微寧指著麵前的連綿群山，“那裡有個結界，大人可看得見？”
“能。”
結界下麵是一個古鎮，名叫新門古鎮，鬼氣怨念極深，當中還夾雜著屬於他自己的微弱氣息。
當初，他就是從新門古鎮出來，出的來，回不去，他幾次折返尋找，隻有滿山老林，沒有一點古鎮下落或是殘骸。
後來融入百姓生活，入朝為官，查遍地方縣誌、以至宮中都沒有關於新門古鎮的記載。
他從那裡來，魏安王從那裡引術法，這不是巧合。
真相已經開始浮出水麵，隻差臨門一腳。
“那是……”
謝微寧話到嘴邊，下意識頓住，將剩下的話咽回肚子裡，心還沒意識到，身子先一步做出反應，阻止她說出傷害家族利益，危害家族的話語。
活了二十年，前十五年困在黎家祖訓中，後五年被困在生不如死的山洞，所言舉止需皆利於家族。
家族至上。
若家族清清白白，信奉也就信奉了。
可現在，害人的巫術真切出自黎家，出自她引以為傲的家族。
所學跟所為相衝相克。
“我……”
謝微寧幾次張嘴，說不出話，腦海不由得映出陳貺的臉，刺向陳貺的回旋鏢，終還是刺回她身上。
當初她知道刺殺拳兒的惡妖是陳貺，罵他不信守俠義，堅守正義一方，入歧途，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現在，她走到跟陳貺一樣的岔路口，麵臨抉擇。
選家族，還是選心中的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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