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
裴令跟上謝微寧腳步,拿出方才質問她的二皇子做派,“陸姑娘以下犯上,就不怕……”
“子遊少爺,不得對陸姑娘無理。”
李軒一個箭步飛過來打斷裴令的話,衝謝微寧傻笑給裴令賠不是,“陸姑娘彆在意,子遊少爺無意冒犯您,他就是性子直,心腸不好,他功課學得比尋常讀書人快好幾倍,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李軒方才領鄒風揚去驗屍,錯過裴令身份掉馬。
不知他是身份尊貴的二皇子殿下,隻認衛澍對他的信任,讓他陪子遊少爺讀書,教他成才。
在他看來,裴令日日穿粗布麻衣,應當不同牧二少爺和牧二少夫人,及其陸姑娘,出身權勢人家。
私以為,縣令大人之所以讓裴令住在府衙,花重金請他陪讀,是看重子遊少爺的才華,想培養他參加科舉考試,入朝為官,為自己將來回京培養勢力,積攢人脈。
拿人錢財替人辦事。
他當一日子遊少爺的老師,就得對他負責。
讀書人有學識傲氣些是好,但不能魯莽,什麼人都得罪。
聞言,裴令臉色陰沉。
牧蕭和月今柔知曉真相,手腳直冒冒汗,想提醒李軒,又懼怕裴令身份,縮著腦袋跟兩隻鵪鶉似的左右為難。
“無礙,本姑娘肚量大,不計較這點小事。”
謝微寧擺擺手,不理會裴令,徑直往屍體走去,鄒風揚已經驗完屍,正在蹲著認真擦拭整理驗屍工具。
察覺有人靠近,仰頭,看到謝微寧,緊張起身行禮,“小的見過陸姑娘。”
方才一陣風吹過,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倒地不醒,後來好不容易醒來,一晃神,威武官差變成了四個小孩。
牧蕭和月今柔衣衫華麗,雖不識身份,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剩下兩個穿著粗布麻衣。
他都認識。
一個是拳兒。
另一個是近來大家口中談論最多的李家少爺,李軒。
大家都羨慕他,娶了位旺夫,旺夫家的好夫人。
自從他跟柳迎兒成親,不僅柳家跟府衙走得近,水漲船高,李軒還得縣令賞識,入府衙教書。
府衙有陸姑娘,背靠丞相府,張縣令又是探花郎,得陛下重視。
李軒自己也有本事,考中秀才,待八月參加會試中舉,得個一官半職,來年二月入京參加殿試考取功名,入朝為官,京中各家若是知道他認識陸姑娘和張縣令,必然對他多家青睞,李家在悄無聲息中,徹底成了大家高攀不起的存在。
他們四人給他簡單解釋幾句。
大意是佛陀寺有問題,他們冒充縣令大人轉移僧侶目光,跟真縣令大人裡應外合。
如今麻煩解決,不用再喬裝,故而恢複原樣貌。
喬裝的人都已經換下樣貌,如今來人,肯定就是真的陸姑娘了。
他不圖能像李軒一樣官運亨達。
如果可以,他想能再回府衙工作,將仵作手藝傳承下去,不負爹苦心給他托夢,讓娘和祖父安心。
“陸姐姐,他叫鄒風揚,是從前府衙鄒仵作的兒子,今日多虧他幫忙,我們才能確定於老爺子和於老夫人死因何種毒。”
拳兒抱著還在昏睡的小山魈,向謝微寧介紹鄒風揚,替他說好話。
謝微寧打量鄒風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