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陸姑娘,隻要小武過得好就好,至於娘和爹那邊,我來處理,時辰不早了,大家今日也都忙了一日,早些回府歇息吧。”
牧蕭收回目光,率先原路返回。
他是牧武的兄長,跟牧武最親的人。
他心意已決,謝微寧也不好說什麼,也不知說什麼。
眾人皆沉默不語,跟在牧蕭身後離開姻緣樹下。
“呼——”
冷風再次呼嘯而過,吹拂過所有人的臉頰,席卷來濃鬱妖氣與殺意。
“小心,快躲開!”
謝微寧大聲驚呼,拽過離她最近的裴令躲去一邊,其他人聞詢,紛紛往周圍散開,他們走過的地方,幾十支鋒利的箭刺刺下,深深紮進地麵鋪設的青石板。
如今銳利,刺中人早成篩子。
“什麼情況,哪來的箭!”
眾人驚魂未定,警惕地四處張望。
拳兒敏銳,察覺到百米開外有妖群湧來,煞白著臉,“大家多加小心,有很多中高階大妖向這邊湧來。”
沒等她說完,妖群已然發現在眾人麵前,跟佛陀寺圈養的山魈妖群不同,來的妖,沒沾鬼氣。
是正常妖,蛇、狐狸、螳螂……什麼都有,怪妖混雜。
魏安王煉化都是高階大妖,不會把心思放在這群小嘍嘍身上,此次圍攏他們的人,跟魏安王不是一批勢力。
裴令冷聲質問,“來者何人,奉何人命來!”
“無可奉告!”為首大妖一臉威嚴。
是條鯰魚妖,兩個大胡須沒收回去,留在顯化的人臉人身上莫名突兀詭異,衝散掉他身上嚴肅氣息,倒顯得滑稽可笑。
可笑歸可笑。
他們人少,術法強大的隻有兩個,打不過這麼多妖,不能掉以輕心。
謝微寧道,“我乃京中丞相之女,陸婉,新任縣令的妻子,你們無故圍攏,射箭殺我等,此番作為,未免也太不把朝廷放在眼裡。”
“那又如何?”鯰魚妖絲毫不在意,“陸世南早化成一堆白骨,如今宰相一職已不再他囊中,你,陸婉,又算個什麼東西!”
“這麼了解朝中事,你們是朝中派來的人?”
謝微寧敏銳抓住鯰魚妖的漏洞,緊逼試探,“我爹是不在,但他門下勢力尚存,我夫君張崢還是探花郎,深得陛下青睞,你們殺我,就不怕張崢追責到底?”
“胳膊再優秀,終是拗不過大腿,憑他?可笑!要怪就怪你們多管閒事,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不該碰的東西?
今日佛陀寺,跟大家族有牽扯的隻有於家,於家二老被毒死在佛陀寺,屍身至今還在府衙,沒通知於家人前來認領。
倘若於家真如百姓說的那樣,兒女爭權嚴重。
是有可能派人前來暗殺府衙中人,不讓朝廷知曉此事,插手於家。
裴令眸光暗下,試探道,“你們是於家派來的人?”
他們雖不是於家派來,但於家跟他們關係匪淺。
這些年,陳家、包括他們各家能短時間內崛起,大半錢財仰賴於家,他們殺府衙的人,就是不想事情鬨大暴露各家。
要是於家也被牽扯進來,被朝廷重點調查。
於家倒台,他們上哪去找這麼好用的“金蟾蜍”
此事,絕不能把於家牽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