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微寧默然。
虞言受他們牽連嫁給陳貺,被陳家輕視,她卻他們毫無怨言,還在祖父生辰那日冒險救他們。
杏春道,“事情已然發生,多說無益,眼下能做的隻有,儘快阻止魏安王的陰謀,黎家可有辦法讓找到結界?”
事不宜遲,得儘快找到結界把謝微寧送進去。
何翠玲側頭看謝微寧,心懷愧疚、擔憂,輕輕點頭,“每月初一十五,午時或子時陰氣重,最容易找到結界,今日十三,離十五最近,便定在十五午時,介時,黎家眾輩會協助找到結界。”
“阿寧,大家都沒進去過結界裡麵,不知裡麵多危險,你性子又強,做事果決,進去千萬要小心,不可莽撞,遇到危險及時脫身出來。”
“雖說你跟你兄長注定要承擔家族的責任,但家族不隻有你們,還有大家,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們一起扛,一起分擔,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何翠玲拉著謝微寧的手悉心叮囑,不舍得停下。
一旦停下,她又要跟女兒天各一方。
看著她隻身入險地,什麼都幫不了。
“娘,寧兒知道了,你彆太擔心,爹爹和大兄長會保佑我和二哥平平安安歸來的。”
謝微寧含淚笑著安慰何翠玲,視線下多了一道身影。
是數月不見的衛澍。
清剿佛陀寺那日,他領著暗衛帶著二皇子屍身佛陀寺離開,之後便銷聲匿跡不知所蹤。
隻在杏春出手救他們次日,派了幾名暗衛冒充官差守護府衙,以防妖群不死心,再來暗殺他們。
衛澍不在,沒有朝廷密令。
以陳家、魏安王馬首是瞻的妖族仍安然無恙,待得不安心,日夜派人在府衙外兜轉,監視府衙動靜。
何翠玲也看到衛澍,朝他輕輕點頭。
三人從姻緣樹上下來。
“衛澍見過何夫人。”
衛澍拱手,恭敬朝何翠玲行禮。
何翠玲一頓,不解看女兒,縣令姓張,單名一個崢,她沒記錯啊,何時改名姓衛了?
“娘,張崢隻是化名,他本命姓衛,單名一個澍。”
何翠玲恍悟點頭,“張縣令,後日十五午時,黎家協助杏春姑娘找到姑娘,送阿寧進古陣找當年黎家先祖為何布下巫術邪陣,阻止魏安王的隱瞞。”
雖說這是黎家的事,不該告知外人。
衛澍是朝廷的人,也是阿寧的心上人,日後要成為一家人。
不該瞞著他。
衛澍皺眉,“魏安王術法強大,結界內危險重重,阿寧隻身入結界,肉體一旦被毀,將永遠被困在裡麵。”
謝微寧解釋道,“隻魂魄入內,肉體留在外麵。”
衛澍道,“人六魂七魄與肉體緊密相連,隻有人死,才能把魂魄剝離,活生生的人如何做到肉體、魂魄剝離?”
杏春道,“人不能,我可以,張縣令,無論是你,還是謝姑娘,至此至終都在謎團裡,你術法再強大,在心思緊密,也護不住謝姑娘,她注定要自己走一段路,解開困擾眾人千年的謎團。”
千年?
衛澍。
古陣!
瀕死時做的那些夢!
杏春的話瞬間點醒謝微寧。
“我我我!”
謝微寧激動得語無倫次。
“慢點說,彆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