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緊繃的肩膀頓時放鬆了一些，笑臉盈盈。
“大哥是附近小區的吧？”
“我們這兒消費實惠，小包68塊錢三小時，啤酒暢飲！”
她邊說邊扭著臀，往裡麵引。
路過走廊時，楊光瞥見幾個包間門沒關嚴，裡麵傳來男人的哄笑和女人的嬌嗔。
進了小包間，楊光更確定這地方“不簡單”。
沙發是人造革的，上麵沾著幾塊不知名的汙漬。
天花板上的彩燈忽明忽暗，色彩曖昧，唱K的設備看上去也很老舊。
紅霞把他按在沙發上，見他掏出煙，趕緊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哢嗒”一聲幫他點上。
“大哥，一個人唱K挺無聊的吧？”
“要不要叫個妹妹來陪陪你？”
楊光等的就是這句話，卻故意裝作猶豫。
“我聽老李說……你們這兒有越北來的妹妹？”
他特意加重“越北”兩個字，眼睛盯著紅霞的表情。
紅霞果然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
“原來大哥是老李介紹來的！”
“早說嘛，都是熟人！”
她拿起對講機，嘰裡呱啦說了一串話。
楊光雖然聽不懂，但能聽出是緬北語。
沒兩分鐘，包間門被推開，三個穿短裙的女孩走了進來。
個個化著濃妝，眼影塗得像熊貓，楊光故意皺了皺眉。
“有沒有……穿得保守點的？”
“我這人不太習慣太暴露的。”
紅霞朝她們擺擺手，趕緊笑著說。
“有有有，我再給你換一批！”
就這樣換了兩批，直到第三批。
一個穿淺紫色奧黛的女孩走進來，楊光才眼前一亮。
這女孩看著比前幾批小不少，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
頭發紮成馬尾，臉上隻塗了點口紅。
奧黛的領口係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小節白皙的脖頸。
胸前“平E近人”，倒比那些濃妝豔抹的女孩多了幾分清純。
“就她吧。”
楊光指了指她，紅霞立刻笑著說。
“大哥好眼光！這是阿月，今天剛到的，聽話得很！”
說完又用緬北語跟阿月說了句什麼，阿月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紅霞卻沒在意，拍了拍楊光的肩膀。
“大哥玩開心，有事叫我！”
說完就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
門剛關上，阿月就怯生生地走到沙發邊，拿起桌上的啤酒瓶，給楊光倒了杯酒。
“哥哥，我、我敬你一杯。”
她的普通話不太流利，聲音卻細細的，倒挺好聽。
楊光端起酒杯跟她碰了碰，問。
“你真是越北來的？”
阿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躲閃，隨即點點頭
“我家在越北邊境，離緬北很近……”
兩人喝了幾杯酒，阿月又拿起話筒，問楊光想聽什麼歌。
楊光說隨便，她就唱了首《後來》，聲音軟軟的，雖然有點跑調，卻挺真誠。
唱到“後來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時，阿月的眼睛紅了，眼淚差點掉下來。
楊光心裡歎了口氣，這女孩看著就不像自願來做陪酒的，倒像被人逼的。
唱完歌，阿月突然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哥哥，要不要……加個鐘？”
楊光愣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上KTV消費，不懂這些黑話。
“加鐘啥意思？”
阿月的臉瞬間紅了，頭低得快碰到胸口。
“就是……來一炮，花不了多少錢。”
見楊光沒說話，她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哽咽著說。
“先生，如果你不要我……我，我完不成業績會被打……”
後麵半句她用了緬北語，楊光沒聽懂。
他趕緊掏出手機，下載了個“實時翻譯”APP，遞到她麵前。
“你說的，我聽不懂，你打字。”
阿月顫抖著手指在屏幕上打字，楊光看著翻譯內容，心裡一沉。
原來這KTV的“純消費”隻是幌子，真正的盈利點是“加鐘”。
陪酒陪唱隻是“引流”，如果女孩完不成“加鐘業績”，就會被後台的人打罵。
阿月還說，她阿爸好賭欠了債，媽媽生病要花錢，弟弟還在上學。
她今天才剛到申城，還沒被任何人碰過，很乾淨。
楊光看著屏幕上的字，又看了看阿月通紅的眼睛，拒絕了她。
不過，他還是從錢包裡掏出五百塊錢遞給她。
“錢你拿著，加鐘就算了，我就是來喝喝酒放鬆的。”
阿月愣住了，眼淚掉得更凶，突然伸手抱了抱楊光，在他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然後拿起他的手機，輸了一串神秘數字。
“哥哥，謝謝你！”
“這是我的綠泡泡，下次你要是還來，記得提前和我說。”
楊光沒想到還能收獲異國妹子的綠泡泡，心裡暗爽。
“這趟沒白來。”
他又坐了會兒，故意裝作“喝多了有點暈”，晃悠悠走出包間。
紅霞還在吧台後麵坐著，見他出來，趕緊笑著迎上來。
“大哥玩得開心不？下次再來啊！”
楊光點點頭，腳步沒停，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個男人從外麵走進來。
這男人大概一米六五，穿黑色T恤，皮膚黝黑，左青龍右白虎，胸前紋了一個“白”字。
他經過楊光身邊時，楊光突然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鐵鏽味！”
養蠱人特有的味道。
楊光的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他故意踉蹌了一下，裝作喝多了站不穩。
餘光卻緊緊盯著男人，那男人也注意到了他，眼神冷冷地掃了過來，像毒蛇盯著獵物。
楊光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裝作沒事人一樣推開玻璃門，還不忘回頭衝紅霞笑道。
“嗝兒～來！肯定來！”
“那個叫阿月的小妹……嘿嘿嘿，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