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明明……明明都已經不喜歡我了!
明明都已經抱著紅玫瑰,去追求更優秀、更值得的人了!
為什麼……為什麼還要說這些……這些不知所謂的話啊!
優菈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澀又疼,幾乎無法呼吸。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難以言喻的羞憤如同海嘯般衝擊著她的理智。
明明……明明是自己不知好歹地拒絕了他一百次!
明明是自己死要麵子,一次次把他推開!
明明……明明有100次機會,都被自己搞砸了!
他憑什麼……憑什麼還要替她說話?!
他難道不應該像其他人一樣,嘲笑她的不識抬舉,鄙視她的勞倫斯姓氏嗎?!
優菈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酸楚,飄向了不遠處的琴。
金色的長發在燭光下流淌著溫暖的光澤,挺拔的身姿透著騎士的英氣和女性的柔美,處理事務時沉穩可靠,麵對突如其來的告白也能保持優雅得體的拒絕……
是了……
優菈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琴……是比她優秀太多了。
不僅是身份地位上的雲泥之彆,更是性格上的天壤之差!
琴禮貌大方,溫婉可親,是蒙德的陽光,是所有人的依靠。
身材……更是無可挑剔……
而自己呢?
一個隻會冷著臉說“這個仇我記下了”的記仇女!
一個背負著罪孽姓氏、連靠近都讓人避之不及的“餘孽”!
一塊捂不熱的堅冰!
他選擇琴……簡直是再正常不過、再明智不過的選擇了!
隻是……
內心深處這股翻江倒海的酸楚,這如同被鈍刀子反複切割的疼痛,這幾乎要將她淹沒的失落和自厭……又算得了什麼呢?
不過是一場……遲來的、活該的懲罰罷了。
怪誰呢?
隻能怪自己。
怪自己這該死的、死要麵子的性格!
怪自己一次次地把他推開!
怪自己……親手葬送了那份曾照亮她灰暗世界的、笨拙又固執的光!
優菈·勞倫斯……
她在心底狠狠地、絕望地咒罵著自己。
你真是……
又一次……
徹徹底底地……
搞砸了啊!
“咕咚……”
一聲清晰無比的吞咽聲。
優菈猛地抓起麵前那杯幾乎沒動過、杯壁已經凝結了一層薄薄寒霜的蒲公英酒。
她仰起頭,眼睛死死閉上,仿佛要將所有的酸楚、委屈、自厭和不甘,連同那冰冷的液體,一同狠狠地、決絕地灌入喉嚨!
辛辣中帶著苦澀的酒液灼燒著食道,卻絲毫無法驅散心口那片徹骨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