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縮著身體,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巨大的疼痛如同海嘯般淹沒了他,但更讓他懵逼的是——為什麼?!
優菈在揮出那一肘的瞬間就後悔了!
看著逸塵如同破布娃娃般飛出去,蜷縮在地,那張帥臉因為劇痛而扭曲,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縷刺目的鮮紅……
“噗……”
逸塵猛地咳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石板。
“逸塵!!”
優菈臉上的憤怒瞬間被巨大的驚恐和懊悔取代,她像一隻受驚的兔子般撲了過去,聲音帶著哭腔,
“你沒事吧?!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她手足無措地看著逸塵痛苦的樣子,想碰他又怕加重傷勢,之前的冰冷和驕傲蕩然無存,隻剩下慌亂和心疼。
“咳……咳咳……”
逸塵又咳出一點血沫,他努力抬起頭,看著優菈那副泫然欲泣、驚慌失措的模樣,臉上竟然艱難地扯出一個扭曲的、帶著點……讚賞?的笑容。
他吸著冷氣,斷斷續續地說:
“沒……沒事……優菈……你這肘擊……咳……的力度和角度……太……太精準了……簡直……咳……完美……教科書級彆……”
他努力豎起一個顫抖的大拇指,眼神居然還有點亮晶晶的。
“你……你很有……很有天賦嘛……咳咳……”
優菈:“……”
看著逸塵這幅疼得齜牙咧嘴、嘴角帶血,居然還能一本正經(?)評價她肘擊技術的鬼樣子。
優菈內心那點懊悔瞬間被一股更強烈的、混合著“這人是沙包成精嗎?!”和“好想再補一肘讓他徹底閉嘴!”的衝動取代!
不過,理智和心疼最終還是占了上風。
優菈強壓下再給他一下的念頭,手忙腳亂地想要扶起他。
“彆說話了!你這個笨蛋!我現在就送你去西風大教堂!芭芭拉一定能治好你!撐住!”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努力想架起逸塵。
“彆……彆……”
逸塵疼得直抽氣,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麻煩芭芭拉小姐……真……真的……你……你就把我扶到……那邊……那個長椅……就行……”
他艱難地指了指不遠處街角一個供人休息的長椅,一副“我躺躺就好”的頑強(作死)模樣。
優菈拗不過他,又心疼又氣惱,隻能小心翼翼地、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般,費力地將這個還在倒吸冷氣的“人形沙包”攙扶起來,一步一挪地朝著長椅走去。
就在兩人艱難移動的時候。
街道旁一棟房屋的屋頂陰影處。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蹲在那裡,黑色的短發在夜風中微微拂動,腦後那標誌性的、漸變綠色的麻花辮垂落下來。
他翠綠色的眼眸瞪得溜圓,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因為極力壓抑的笑聲而瘋狂聳動,憋得臉都紅了。
“噗……咳咳……”
溫迪好不容易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他放下手,眼裡充滿了看了一場年度大戲的震驚和……由衷的敬佩。
他望著下方那個被優菈攙扶著、疼得呲牙咧嘴卻還在強撐的逸塵,又看看旁邊那個滿臉懊惱心疼又帶著點想打人衝動的優菈,忍不住低聲喃喃,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讚歎:
“我的天呐……蒙德在上……”
“這位少年……他……”
“他居然是用命在作死啊!!!”
“這操作……這膽識……這作死的藝術……嘖嘖嘖……”
溫迪摩挲著下巴,仿佛發現了稀世珍寶:
“不愧是……能用這麼離譜的‘樂子’把沉睡的我直接‘吵醒’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