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菈原本抬起欲敲門的手緩緩垂落,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手心的皮質手套裡。
她死死地盯著門縫裡的那一幕,仿佛要將那陽光下沉靜交談的兩人身影灼穿。
所有的聲音都遠去了,隻剩下自己胸腔裡那擂鼓般卻冰冷無比的心跳聲。
這個仇……
我記下了!
......
下午,高效地完成了所有工作的逸塵,美滋滋地溜達到了天使的饋贈。
忙碌了一天,還有什麼比一杯冰鎮蒲公英酒更能寬慰自己辛勤勞動的身體呢?
然而,今天的酒館格外熱鬨,幾乎座無虛席。
冒險家們大聲談論著新接的委托,慶祝著收入的增加,氣氛火熱得像是要把屋頂掀翻。
逸塵艱難地穿過人群,擠到吧台前。
酒保迪盧克老爺依舊是一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
“迪盧克老爺,生意興隆啊!”
逸塵提高音量,試圖壓過周圍的嘈雜聲。
“來杯冰鎮蒲公英酒,多加冰!”
迪盧克抬起眼,目光掃過逸塵。
儘管他對騎士團整體觀感一般,但麵對這個確實搞出了名堂、讓蒙德底層效率和活力都提升了不少的團長助理,他冷峻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認可”的表情。
“嗯。”
迪盧克低沉地應了一聲,動作利落地開始調酒,
“某種程度上,還要感謝你的那個試點計劃。”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但能讓他說出“感謝”二字已是破天荒。
“這些剛賺了摩拉的冒險家,很舍得消費。”
“嘩啦——”
晶瑩的冰塊落入杯中,清澈的酒液隨之注入。
迪盧克將酒杯推到逸塵麵前,淡淡補充了一句。
“這杯算我的。”
“哦?那多謝迪盧克老爺了!”
逸塵有些驚喜地接過酒杯,冰涼的感覺透過杯壁傳來,沁人心脾。
他美滋滋地抿了一口,環顧四周,開始尋找空位。
目光掃視一圈,最終定格在角落裡——那張隻坐著優菈·勞倫斯的小桌。
她獨自一人坐在那裡,麵前放著一杯酒,側影在喧囂的酒館裡顯得格外孤寂清冷,周身仿佛自帶一層生人勿近的低氣壓屏障,難怪她周圍的位置都空著。
逸塵沒多想,端著酒杯就樂嗬嗬地走了過去。
“優菈,晚上好啊!”
他十分自然地在她對麵的空位坐下,
“拚個桌,不介意吧?其他地方都沒位置了。”
優菈緩緩轉過頭,冷冷的看向逸塵。
酒館溫暖的燈光和喧囂似乎都無法融化她眼底的寒意。
她沒有回答他關於座位的問題,而是緩緩開口:
“哼……逸塵助理。”
“最近和琴團長……相處得很‘不錯’吧?”
優菈微微前傾,眼睛鎖死逸塵那雙還帶著點下班後輕鬆笑意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
“她……是不是比某個不識趣的、隻會一次次拒絕你、還把你肋骨打斷的遊擊隊長……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