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逸塵就璃月港的物價、流通貨幣體係、以及幾種常見商業模式的優缺點進行了短短一炷香時間的交談之後,甘雨抬手掩唇,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這位來自蒙德的同族……思維方式實在是太奇特了。
明明對一些基礎的商業規則懵懂無知,卻能瞬間聯想到各種劍走偏鋒且大概率會虧得血本無歸的“妙計”。
“逸塵先生,看起來……唔,就像是那種會被人用‘年化收益率百分之三百’、‘穩賺不賠’的理財產品,騙得傾家蕩產的類型呢。”
她本意隻是一個小小的、善意的玩笑,提醒他商業世界並非總是陽光明媚。
誰知逸塵眼睛猛地一亮,非但沒覺得被冒犯,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好消息。
“唉?!是嗎?!還有這種好事?那種理財產品在哪買?靠譜嗎?門檻高不高?最快多久能回本?”
他那表情,真誠得沒有一絲雜質,仿佛真的遇到了指點迷津的財神爺,隻差掏出摩拉袋當場下單了。
“啊?”
甘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微微睜大,徹底懵了。
她、她說的明明是反話啊!是警示啊!
他怎麼就……怎麼就當真了?
還一副迫不及待要跳坑的樣子?
看著逸塵那雙寫滿了“快告訴我哪裡能被騙”的純粹又渴望的眼睛,甘雨頓時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慌亂和……責任感?
不能讓這隻對金錢的險惡毫無概念的同族誤入歧途!
“不、不是的!”
甘雨連忙擺手,臉頰因為著急而泛起淡淡的紅暈
“那種是騙人的!是假的!絕對不可以相信,更不可以買!”
“誒——是假的啊……”
逸塵頓時像被戳破了的氣球,肩膀垮了下來,臉上寫滿了巨大的失望,小聲嘟囔,
“我還以為找到了什麼發財的捷徑呢……”
甘雨看著他這副毫不掩飾的失落模樣,又是好笑又是頭疼,趕緊生硬地轉移話題,試圖將他的注意力從“如何快速被騙”上引開。
“說起來……逸塵先生,看起來還很年輕呢。今年多大了?”
逸塵雖然對發財夢碎耿耿於懷,但還是老實回答:“哦,我二十了。”
二十?!
甘雨的手指微微收緊。
對於人類而言,二十歲已是成年,足以獨當一麵。
但對於壽命悠長的仙麟一族而言……二十歲,這、這根本就是還是個剛斷奶沒多久的幼崽啊!
聯想到他之前那些天馬行空、不計後果的“生財大計”,以及聽到高回報理財時那毫不設防的興奮勁兒……
甘雨瞬間恍然大悟,心底最後一絲疑惑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洶湧而上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憐愛和……強烈的保護欲。
原來如此。
原來還是個幼崽。
怪不得如此……純真。
一切都有了解釋。
甘雨再看逸塵時,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那不再是看一個可能帶來變數的陌生同族,而是在看一個急需被引導、被照顧、被好好保護起來,以免被外麵複雜世界傷害的自家幼崽。
“二……二十歲啊,真是……很好的年紀呢。”
甘雨說著,看向逸塵的眼神裡充滿了幾乎要溢出來的憐愛和一種……讓逸塵頭皮發麻的、“慈祥”?
“甘雨小姐你這是什麼眼神啊!”
逸塵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往後縮了縮,臉上寫滿了大大的疑惑和一點點警惕,
“怎麼感覺怪怪的?”
先是昨晚那個叫魈的仙人,現在這位漂亮的秘書小姐。
逸塵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
難不成璃月人都以毛取人?
覺得自己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所以都自動把他歸到需要特殊關照的小孩類彆?
“啊!沒、沒事!”
甘雨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擺手,臉頰微紅地掩飾道,
“隻是覺得逸塵先生……很、很朝氣蓬勃!對,朝氣蓬勃!”
這個借口蹩腳得連她自己都不信,但好在逸塵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轉移。
“說起來,已經快到午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