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逸塵一覺醒來,仿佛昨天對係統的憤怒從未存在過,再次變得活力滿滿。
黃金律什麼的太過虛無縹緲,還是手裡這篇實實在在的論文更讓他有安全感。
畢竟,能改善蒙德的經濟也是極好的!
他興衝衝地拿著那疊寫滿了心血的紙張,再次登上群玉閣,徑直找到凝光。
“凝光大人!您看看這個!”
逸塵將論文遞過去,眼睛閃閃發亮,像是等待老師批閱作業的優秀學生。
凝光有些意外地接過那份分量不輕的論文,仔細翻閱起來。
越看,她眼中的驚訝之色越濃。
這絕非敷衍之作,裡麵不僅詳細梳理了璃月的商業精華,更難得的是結合蒙德實際情況提出了諸多切實可行、甚至稱得上精妙的改良建議。
其見解之獨到,思考之深入,完全超出了她對逸塵的預期。
凝光抬起頭,看著逸塵那副求表揚的表情,一個念頭閃過。
“所以,這些天你一下班就跑得沒影,原因就是這個?”
她晃了晃手中的論文。
“對啊!”
逸塵用力點頭。
“這幾天我腦子裡全是這些數據和方案,連吃飯睡覺都在想!搞得這些天裡具體發生了什麼事都有點記不清了,嘿嘿。”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句話透露了什麼。
凝光一聽,心裡頓時暗自點頭,之前那點小小的挫敗感煙消雲散。
原來是個單線程的腦袋。
一旦專注於某件事,就會自動屏蔽掉其他所有無關信息,包括……曖昧的信號。
這個發現讓凝光的心情瞬間變得極好。一種更加強烈的、帶著掌控欲的興趣湧上心頭。
既然如此……那假如讓他那單線程的、容量有限的腦子裡,裝滿的不是論文數據,而是她凝光本人呢?
會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
於是,凝光放下論文,毫不吝嗇地給予了高度讚揚,將逸塵誇得有些飄飄然。
緊接著,她便自然而然地再次發出了邀請。
“看到如此精彩的論文,值得慶祝一番。今日天氣正好,不如我們再一同去璃月港走走?或許能為你下一篇論文提供些新靈感。”
“好啊!”
逸塵點頭答應。
這一次,凝光並沒有像上次那樣全程灌輸商業經。
她帶著逸塵品嘗街頭小吃,欣賞手工藝人的絕活,在說書人攤前駐足聽上一段傳奇,甚至在玩具攤前拿起一個風箏比劃了幾下。
她巧笑嫣然,言談舉止間不再隻是天權星的威嚴,更多了幾分屬於她這個年紀女子的鮮活與魅力。
她會有意無意地靠近逸塵,輕輕碰一下他的肩膀,指著某處有趣的事物;
會在嘗到特彆美味的點心時,眼睛一亮,自然地分享給他一半;
會在走過拱橋時,放慢腳步,欣賞水麵倒映的燈火,仿佛沉醉於這片刻的閒適。
兩人並肩而行的身影,落在旁人眼中,與那些正在約會中的年輕男女並無二致,甚至因為凝光那份驚人的美貌與氣場,顯得更加引人注目。
而在一個販賣古董玩意兒的攤位前,鐘離正負手而立,目光掃過一件件器物。
他似有所感,微微側頭,便看到了正與凝光有說有笑、氣氛融洽得近乎親密的逸塵。
鐘離心裡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他原本早已計劃好尋個合適的時機,以自然的方式與這位有趣的異鄉麒麟結識。
或是探討曆史,或是品鑒香茗,或是……指點一下他那過於奔放的力量運用。
然而,不知為何,每當他覺得時機將至,總會橫生枝節。
不是逸塵被凱亞拉去“熟悉環境”,就是被甘雨請去“了解璃月風情”,再不然就是像現在這樣,被凝光“貼身指導商業實務”。
每一次,都完美地錯開。
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或者說,是逸塵身上那種自帶“事件漩渦”的體質,總是在他即將介入時,將這位小友卷向另一個方向。
鐘離看著凝光臉上那抹笑容,再看看逸塵那一臉“今天玩得很開心而且好像又學到了點什麼”的單純樣子,隻得再次按下了上前結識的念頭。
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