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塵應得響亮,立刻轉身跑去洗漱收拾,動作間充滿了對即將開始的“修仙”生活的期待和乾勁。
留雲借風真君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優雅地理了理剛才笑亂的羽毛,眼中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這塊璞玉,終於要開始雕琢了。
片刻之後,逸塵便已利落地收拾停當。
他的行囊本就簡單,不過是幾件換洗衣物和一些零碎物件。
走到客廳桌前,他停下腳步,拿出紙筆,略一思索,便俯身寫了起來。
不一會兒,兩封簡短的信便寫好了。他將其中一封壓在茶幾上最顯眼的位置,確保甘雨一回來就能看到。另一封則仔細折好,準備出門時托驛卒送往群玉閣。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環顧了一下這個短暫居住卻充滿了溫暖記憶的小屋,眼中沒有絲毫留戀。
並非薄情,而是他單純地覺得,學成之後自然還會回來,無需傷感。
門外,留雲借風真君正優雅地梳理著羽翼,等候著他。
“師父,我好了!”
逸塵快步走出,臉上滿是對於新旅程的期待。
“嗯,既然如此,便出發吧。”
留雲借風真君微微頷首,周身仙力開始流轉,無形的氣流托起她和逸塵,緩緩升空。
逸塵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逐漸變小的玉京台和月海亭,便興奮地將目光投向了遠方雲霧繚繞的群山。
璃月港的喧囂被迅速拋在身後,清新的山風撲麵而來,載著一人一仙,向著奧藏山的方向,化作天際一道流雲,倏忽遠去。
幾個時辰的禦風而行,周遭景物從繁華港市變為層巒疊嶂,最終沒入雲海之上。
奧藏仙山,終是到了。
仙鶴翩然落地,羽翼收攏,逸塵隻覺得眼前豁然開朗,但見雲氣縹緲,仙籟隱隱,一處清幽洞府掩映在奇鬆怪石之間。
洞府前,一道清冷的身影早已靜立等候。
那是一位身姿高挑的白發女子,氣質如冰似雪,絕美的麵容上仿佛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眼神淡漠疏離,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卻像一柄斂於鞘中的寒刃,令人不敢直視。
留雲借風真君上前幾步,對那白發女子開口道:“申鶴,你來了。”
名為申鶴的女子微微頷首,目光清冷地掃過師父,隨即落在了跟在後麵的逸塵身上。
留雲借風真君側身,將逸塵讓到前麵,介紹道。
“這便是為師新收的弟子,逸塵。與你一樣,身負仙緣,此後便是你的師弟了。”
她又對逸塵說。
“逸塵,這位是你的師姐,申鶴。她入門比你早,修為精深,日後你若在修行上有何不解之處,亦可向她請教。”
介紹完,留雲借風真君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輕輕拍了拍額頭。
“瞧我這記性,給你們引見了,卻忘了最要緊的東西。你們二人先在此互相熟悉一下,為師去尋一尋那本適合初學者的《導引吐納基礎心法》放於何處了……”
說著,她竟是轉身就朝著洞府內走去,嘴裡還兀自嘀咕著。
“記得是放在第三排書架……還是第五排來著?唉,這些年收錄的典籍是越發多了……”
留下逸塵和申鶴兩人,麵對麵站在奧藏山繚繞的雲霧之中,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的凝滯。
申鶴的目光依舊清冷,靜靜地落在逸塵身上,似乎在評估著這位突然多出來的師弟。
而逸塵,則在最初的驚豔過後,立刻發揮了他強大的社交能力。
他非但沒被申鶴的冷冽氣場嚇到,反而主動上前一步。
“師姐你好!我叫逸塵,來自蒙德!以後請多指教!”
申鶴似乎被他這過於直白問候方式弄得怔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才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申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