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逸塵從昏迷中醒來,他揉了揉眉頭,看著陌生的天花板。
短暫的迷茫之後,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可惡……本大爺那價值一千多萬摩拉、還沒住過一天的豪華彆墅啊!深淵教團……這仇,我記下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芭芭拉端著溫水走了進來,見到逸塵醒來,臉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
“逸塵先生,您醒了啊!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逸塵收斂起臉上猙獰的表情,努力對芭芭拉擠出一個還算溫和的笑容,點了點頭。
“嗯,醒了。多謝你了,芭芭拉小姐,我感覺好多了。”
他接過水杯喝了一口,隨即掀開被子下床,
“我還有要緊事,得先去騎士團一趟,就不多打擾了。”
“誒?您剛醒,需要再休息……”
芭芭拉的話還沒說完,逸塵已經利落地穿好外套,風風火火地衝她擺了擺手,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病房。
走出蒙德大教堂,清晨的冷風讓逸塵的精神為之一振。
他沒有立刻趕往騎士團總部,而是刻意放慢了腳步,沿著熟悉的街道緩緩而行。
他的目光不再是往日那種純粹的好奇與玩樂,而是變得銳利而專注,仔細地觀察著特瓦林襲擊過後蒙德城內的景象與風氣。
他看到工匠正在修複破損的房屋,商販們雖然麵帶憂色卻依舊努力經營,西風騎士們忙碌地維持秩序、幫助民眾……
許多景象,竟與他當初交給麗莎的那篇論文中所構想的災後重建與社區互助模式不謀而合。
這讓他感到一絲欣慰,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看來自己的研究還是有點用的。
但是,更多的,他看到了災難留下的創傷——人們臉上未散的驚恐,孩子們不敢在開闊地玩耍,市場的人流明顯稀疏,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與不安。
逸塵默默地將這一切都記在心裡,哪些區域受損嚴重需要優先援助,哪些行業受到影響需要政策傾斜,民眾的情緒如何疏導……
他觀察得極其認真,眉頭微蹙,思索著對策。
這副沉穩專注、心係城邦的模樣,與在璃月時那個整天想著賺錢、告白、惹得各位姐姐哭笑不得的“麒麟幼崽”判若兩人。
對於逸塵而言,這其中的轉變再自然不過——
在其位,謀其事。
在璃月時,他是客人,是學習者,是被照顧的對象。
有留雲師父、申鶴師姐、甘雨、凝光等人在前,他可以放心地展露自己貪玩、跳脫的一麵,可以像個真正的“幼崽”一樣去探索和闖禍。
但在蒙德,他是西風騎士團代理團長助理。
這裡是他最初降臨這個世界的地方,是在他一無所有、茫然無措時,最先接納他、給予他歸屬感和“家”的意義的地方。
琴團長信任他,朋友們需要他,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與他息息相關。
守護這裡,並非出於什麼偉大的救世情懷或英雄夢想,僅僅是因為一份最簡單、最純粹的回報。
回報最初的收留之恩,回報那份難得的安寧與溫暖。
所以,當蒙德麵臨危機時,他必須收起在璃月的散漫,扛起屬於他的那份責任。
這是他選擇的“位”,也是他必須履行的“事”。
逸塵步履匆匆地走進西風騎士團總部,直接敲開了圖書館旁邊那間專門用於研究的小工作室的門。
果然,麗莎正坐在裡麵,麵前攤開著幾本厚重的古籍和一些散發著元素波動的儀器,她手邊還堆著不少顯然是幫琴處理的文書。
“麗莎小姐,”
逸塵開門見山。
“有結果了嗎?關於那塊結晶的追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