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迪看著特瓦林那副鱗片都快嚇飛了的模樣,無辜地聳了聳肩,隨即又將目光投向遠方那道毀滅性的龍卷風,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歎。
“話說回來,特瓦林,”
“你覺得下麵那孩子…怎麼樣?”
特瓦林的注意力被強行拉回那恐怖的風暴上,巨大的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都有些發乾。
“強…強得像個怪物!這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力量吧?!不過…到底是誰惹他了?這得是多大的仇?”
“唔…”
溫迪故作沉思地摸了摸下巴。
“聽說啊,好像是某條不長眼的龍,不小心吐了個風彈,把人家辛辛苦苦攢錢買下來、還沒住過一天、馬上就要裝修好的嶄新大彆墅…轟的一聲,炸得連灰都不剩了呢。”
他每多說一個字,特瓦林身上的冷汗就多冒出一層。
等溫迪說完,特瓦林整條龍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鱗片縫隙都在滋滋地往外冒冷汗抖。
溫迪仿佛這才注意到它的異常,扭過頭,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一臉“純真”地問道。
“咦?特瓦林,你出這麼多冷汗乾什麼?當時又不是你自願的,是那些該死的深淵法師操控了你乾的壞事,對吧?”
“對!對對對!!”
特瓦林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好幾個度。
“就是那些該死的深淵法師!卑鄙無恥!竟然操控我做出這種事!簡直不可饒恕!哈哈哈…哈哈…”
它乾笑著,笑聲越來越虛,身上的冷汗卻越來越多,幾乎快要形成小瀑布。
溫迪看著它這副“心虛到快要蒸發”的樣子,臉上那“純真”的笑容越發燦爛和…意味深長了起來。
“不會吧不會吧~特瓦林,你反應這麼大…當時該不會…其實是你自己氣得上了頭,主動想拆點什麼東西,結果剛好選中了最不該選的那個目標吧?”
“怎麼可能!巴巴托斯!你不要憑空汙龍清白!”
特瓦林瞬間急了,巨大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
“都、都是那些該死的深淵法師!對!是他們操控的!”
“哎呀呀…”
溫迪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手指點著下巴,眼神瞟向遠處那毀滅風暴的方向。
“原來真的是你乾的啊…這可怎麼辦呢?我要不要現在就去告訴那位正在氣頭上的小朋友,說‘罪魁禍首’其實已經飛出來了,就在這裡呢~?”
“可惡!巴巴托斯!你到底想乾嘛!”
特瓦林徹底慌了,巨大的龍爪都有些無處安放。它可不想體驗一下被那種級彆的風暴“重點關照”的感覺。
“很簡單呀,特瓦林。”
溫迪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多了一絲認真。
他輕輕飛近,伸出手,掌心泛起純淨而柔和的青綠色光輝。
“放輕鬆,讓我幫你把那些糾纏了你幾百年的汙穢和詛咒徹底清除掉。這樣對你我都好,不是嗎?”
他頓了頓,視線再次若有似無地瞥向遠方那毀滅的漩渦。
“不然的話…等那位小朋友發泄完了,親自來找你‘聊聊’…以他目前這個狀態…”
溫迪露出一個“我這是為你好”的表情,煞有介事地繼續說道:
“…說不定給你進行的,就是非常硬核的‘物理治療’了哦。那種‘藥到病除’,連龍帶病一起除得乾乾淨淨的那種。”
特瓦林看著溫迪手上溫暖而純淨的光芒,又想象了一下被底下那個煞星“物理治療”的畫麵,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