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凱亞一副作勢真要收回鑰匙的模樣,逸塵眼疾手快,一把將桌上的鑰匙抓起來,嗖地一下塞進了自己隨身的小包裡,還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包口,一副“我的寶貝誰也彆想搶”的護食模樣。
他抬起頭,理直氣壯地瞪著凱亞,倒打一耙。
“乾嘛?這可是我家的鑰匙!”
凱亞看著逸塵這套行雲流水的“變臉”加“強盜邏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被他這極其不要臉的行徑給逗得低笑出聲,肩膀都笑得微微顫抖。
“哈哈哈…好好好,算你厲害。”
凱亞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你這家夥…臉皮厚度真是與日俱增。”
他搖了搖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微褶皺的衣服。
“我騎士團那邊還有點公務要處理,就不陪你們閒聊了。”
他對著逸塵,又朝熒和派蒙禮貌地笑了笑,
“你好好帶著這兩位遠道而來的小姐逛逛蒙德吧,可彆再弄出什麼‘墜機’或者‘拆家’的大動靜了。”
說完,他瀟灑地揮了揮手,轉身朝著酒館門口走去,留下一個深藏功與名的背影。
逸塵確認凱亞真的走了,這才鬆了口氣,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裝鑰匙的小包,仿佛打贏了一場勝仗。
派蒙飛過來,好奇地看著他的包:“所以…神秘墜機男,你終於有地方住了?”
“那當然!”
逸塵下巴一揚,
“而且還是彆墅!等吃完帶你們去參觀本帥哥的新家!雖然可能還沒家具…但地方肯定夠大!”
片刻後,逸塵帶著熒和派蒙走出了“天使的饋贈”。
午後的陽光灑在蒙德的街道上,卻並未帶來往日的喧囂。
襲擊過後的城市顯得比平時清冷許多,行人步履匆匆,不少店鋪也早早關了門,隻有西風騎士們忙碌的身影和工匠們修複建築的敲打聲不時傳來。
看著這幅景象,逸塵輕輕歎了口氣,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正好奇打量四周的熒。
“說起來,你們初來乍到,今晚有打算去哪裡落腳嗎?”
這個問題一下子戳中了熒的痛處。
她臉上閃過一絲窘迫,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聲音都低了幾分。
“…我們…沒有摩拉。可能…隨便找個能遮風避雨的橋洞或者長椅湊合一晚吧。”
她說得儘量輕鬆,但微微蹙起的眉頭還是暴露了她的為難。
派蒙也飛低了一些,小手對著手指,小聲補充、
“派蒙…派蒙也不知道…”
逸塵看著金發少女那強裝鎮定卻難掩落魄的模樣,恍惚間仿佛看到了當年自己剛剛降臨提瓦特、一無所有、茫然站在蒙德城門口時的樣子。
一種強烈的共感和同情心瞬間湧了上來。
他想都沒想,非常乾脆地開口,臉上是難得的認真和可靠、
“橋洞像什麼話!蒙德晚上還挺涼的。”
他拍了拍自己裝著鑰匙的小包,露出一個爽朗而令人安心的笑容。
“如果你們不嫌棄,也放心我的話,可以先在我那兒湊合住下。反正凱亞租的彆墅估計空房間多的是,我一個人住也怪冷清的。”
逸塵似乎怕熒覺得不好意思,又趕緊補充道。
“彆擔心,不是白住!等你們熟悉了環境,找到賺錢的門路了,比如幫冒險家協會做做委托什麼的,再慢慢把房租補給我也行!或者幫我打掃衛生抵債?怎麼樣,這交易不虧吧?”
他的提議直白而坦誠,沒有絲毫施舍的感覺,反而像是一份平等的、帶著善意的合作邀請,極大地照顧了熒的自尊心。
派蒙的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地飛起來繞著小圈。
“真的嗎?!我們可以住彆墅?!不用睡橋洞了!旅行者!答應他答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