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逸塵被窗外柔和的陽光喚醒,他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趿拉著拖鞋走下樓梯,習慣性地以為又會看到空無一人的客廳和派蒙留下的“討飯”字條。
然而,今天的情形卻截然不同。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焦糊味和某種奇異甜香的氣息撲麵而來。
他愣在原地,使勁眨了眨眼,隻見餐廳的桌子上,竟然擺滿了…姑且稱之為“食物”的東西。
而熒正腰係一條不合身的圍裙,雙手叉腰站在桌邊,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期待和“快誇我”的驕傲表情。
派蒙則飄在旁邊,眼神躲閃,一副欲言又止、良心不安的模樣。
“哇!”
逸塵的瞌睡瞬間嚇跑了一半,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滿臉擔憂地看向熒,甚至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熒!你怎麼了?!是生病了嗎?還是昨天做委托撞到頭了?!哪裡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啊!”
熒:“???”
熒原本那點小期待和小驕傲,瞬間被逸塵這離譜的反應和話語砸得粉碎!
她的表情從(???瞬間扭曲成了(╯°□°)╯︵┻━┻!
“為什麼會這麼說啊!!!”
她幾乎要跳起來,指著桌上那堆冒著可疑黑煙的“傑作”,
“我做一次早餐難道是什麼會導致世界末日降臨的災難性事件嗎?!在你眼裡我就那麼不靠譜嗎!”
逸塵被她吼得縮了縮脖子,眼神小心翼翼地瞟過桌上那些焦黑的、看不出原形的塊狀物和顏色詭異的粘稠液體,艱難地咽了口口水,嘗試提出另一個合理的假設:
“好吧…那、那是…要收費?提前預付一個月夥食費那種?”
“不——!是免費的——!”
熒一字一頓地吼道,氣得臉頰鼓鼓的,
“好好享受本小姐難得精心製作的報恩早餐吧!混蛋!”
逸塵看著熒氣得快冒煙的樣子,又看了看桌上那些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報恩早餐”,求生欲終於戰勝了友情。
他顫抖著手指,指向一盤尤其黑得發亮、形狀宛如史萊姆凝核的物體,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不…這真的不是新型的毒殺計劃嗎?!這些黑乎乎、還在微微顫動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啊!派蒙!你快說句話啊!你是不是被威脅了!”
派蒙在空中害怕地對手指,小聲bb:“其、其實派蒙已經勸過旅行者了…但她非要試試…”
熒順著逸塵驚恐的目光,也終於再次正視了自己的“傑作”。
那盤東西…確實…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往嘴裡送的樣子。
她高漲的氣勢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癟了下去,肩膀垮了下來,長長地、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語氣充滿了挫敗感:
“唉……算了。”
她沮喪地解下圍裙,扔在一旁,
“看來我不是這塊料…走吧,還是出去吃吧,我請客。”
逸塵看著熒那副從鬥誌昂揚到徹底蔫掉、連金色呆毛都仿佛失去光澤的失落模樣,再聽到她居然願意“大出血”請客,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混合著逃過一劫的安心、一絲同情,以及…莫名其妙的、不想打擊朋友(?)積極性的詭異責任感。
反正…自己好像也吃不死…頂多就是多跑幾趟廁所?或者再暈一次?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仿佛做出了什麼重大犧牲的決定,臉上露出一個視死如歸的壯烈表情,大步走到餐桌前,一把抓起叉子!
“不——!我吃!我吃吃吃吃吃!!”
話音未落,他已經叉起一塊最黑的、疑似曾是煎肉排的物體,眼睛一閉,心一橫,猛地塞進了嘴裡!
“逸塵/神秘墜機男!不要啊!!!”
熒和派蒙同時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下一秒,逸塵咀嚼的動作猛地僵住,他的眼睛瞪得溜圓,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幻…
“哇!旅行者!你真的把神秘墜機男毒死了啊!!!”
派蒙的尖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她驚慌失措地繞著僵直不動的逸塵瘋狂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