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揚起,臉上露出了陽光又帶著點小得意的燦爛笑容,毫不客氣地照單全收:
“哈哈哈!是吧是吧!我也覺得我彈得不錯!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天賦異稟吧!”
他甚至得意地晃了晃腦袋,一副“快再多誇點”的樣子。
若是彆人做出這般姿態,難免會讓人覺得輕浮自大,但由逸塵做出來,卻隻顯得真誠坦率,甚至有點可愛,讓芭芭拉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情更加輕鬆愉悅。
她走到鋼琴旁,輕輕坐在了逸塵身邊的琴凳上,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卻比剛才又親近了些許。
短暫的興奮過後,芭芭拉微微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劃過光潔的琴鍵。
“說起來…逸塵先生,最近教堂外麵,真的清靜了好多呢…”
“哦!艾伯特他們啊!”
逸塵立刻反應過來,笑得更加開心,
“那不是挺好嘛!看來那家夥乾活還挺賣力的!”
“是啊…”
芭芭拉抬起頭,再次看向逸塵,
“真的…非常謝謝您,逸塵先生。您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您真的幫了我天大的忙。”
她說著,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地向逸塵的方向靠近了一點。
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氣,若有若無地飄散過來。
逸塵看著她眼中幾乎要滿溢出來的謝意,笑著搖了搖頭,臉上是難得的溫和與認真。
“都說了不用這麼客氣啦。不管用什麼方法,隻要能真正幫到你,讓你能更輕鬆自在地唱歌、生活,那就再好不過了。這是我自願做的。”
就在這時,一道格外眷顧的朝陽餘暉,恰好透過高處的彩窗,如同一束追光般精準地落在逸塵的側臉上。
柔和的金光勾勒出他俊朗的輪廓,照亮了他含笑的眼眸,那裡麵仿佛盛著最溫暖的陽光和最純粹的善意。
他整個人在這一刻仿佛都在微微發光,耀眼得令人移不開視線。
芭芭拉正準備說出口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她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被陽光溫柔包裹著的逸塵,看著他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聽著他那句“隻要能幫到你就好”…
心臟,毫無預兆地、猛烈地、失控地跳動起來。
撲通、撲通、撲通——
芭芭拉臉頰的溫度急劇上升,血液奔湧的聲音在耳膜裡鼓噪。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世界裡仿佛隻剩下眼前這個人和他的笑容。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被無限拉長。
她就這麼呆呆地看著,忘了言語,忘了反應,甚至忘了眨眼。
直到逸塵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微微湊近了些。
“嗯?芭芭拉?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啊!沒、沒有!”
芭芭拉猛地回過神,瞬間彈開,一下子從琴凳上站了起來,臉頰紅得如同熟透的落日果,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緋色。
她手足無措地後退兩步,心臟還在胸腔裡瘋狂擂鼓。
“我、我突然想起還有祈禱要做!非、非常抱歉!逸塵先生!我先失陪了!”
說完,她甚至不敢再看逸塵一眼,提起裙擺,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衝出了練習室,隻留下一陣淡淡的香風和一個慌亂的背影。
逸塵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芭芭拉突然消失的門口,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呃…我長得…應該沒那麼嚇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