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有這樣一點點…不專注於祈禱的小心思…
風神大人…也會原諒的吧?
片刻後,逸塵帶著一身教堂裡沾染的寧靜氣息和心底一絲尚未消散的、被芭芭拉莫名逃跑勾起的小小困惑,推開了自家彆墅的門。
然而,門內的景象瞬間將他拉回了“現實”。
隻見客廳光潔的地板中央,熒和派蒙毫無形象地呈“大”字形癱倒在地,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仿佛兩隻被海浪衝上岸、曆經磨難後徹底放棄掙紮的鹹魚。
整個場景彌漫著一股強烈的“燃儘了”的絕望氣息。
逸塵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開錯了門,誤入了什麼凶案現場或者大型身體被掏空現場。
他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那兩灘“人形物體”,走到她們“屍體”旁邊,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熒的臉頰,又撥弄了一下派蒙。
“喂…我說你們倆…”
“明明隻是打掃了一下廚房衛生而已吧?!為什麼會是這幅燃儘了的模樣啊?!”
這反應也太誇張了吧!
派蒙的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看向逸塵,聲音氣若遊絲,帶著濃濃的悲憤和委屈。
“…隻是…打掃衛生…?神秘墜機男…你說得…輕巧…”
她艱難地抬起一隻小手指,顫抖地指向廚房的方向。
“你根本…不知道…我們經曆了什麼…那根本…不是打掃衛生…那是…對精神和肉體的…雙重酷刑…”
熒也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過頭,眼神裡寫滿了生無可戀。
“…黑色的…黏糊糊的…還會…冒煙…擦了三遍…還有味道…”
派蒙補充道,幾乎要哭出來。
“派蒙…派蒙的小手…快要擦禿嚕皮了…心靈…也受到了不可逆轉的汙染…需要好多好多摩拉…才能治好…”
逸塵看著她們倆這副煞有介事、仿佛真的經曆了人間慘劇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喂喂,太誇張了吧!不就是清理了一下…呃…”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吐出來的那攤東西和桌上焦黑的物體,語氣稍微弱了一點,
“…一點點‘小小的失敗作品’嘛!”
“一點點?!”
“小小的失敗作品?!”
熒和派蒙幾乎同時猛地抬起頭(雖然很快又因為“虛弱”倒了回去),用儘最後力氣發出了控訴!
“那根本是腐爛了的毒藥啊!”
派蒙尖叫。
逸塵縮了縮脖子,看著兩人確實是累癱了的樣子,終於良心發現,無奈地歎了口氣。
“好吧好吧…辛苦你們了。”
他伸出手,一手一個,把攤在地上的兩人拉了起來,
“為了補償你們受傷的心靈和疲憊的身體…今晚獵鹿人,我請客,管夠,怎麼樣?”
“真的?!”
“一言為定!”
剛才還奄奄一息、仿佛下一秒就要回歸地脈的兩人,聽到“獵鹿人”和“我請客”這幾個字,瞬間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之源,眼睛裡猛地迸發出驚人的光芒,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複活站直!
派蒙甚至已經開始在空中興奮地轉圈:“好耶!派蒙要吃蜜醬胡蘿卜煎肉!甜甜花釀雞!漁人吐司!還要…”
熒也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恢複了神采,仿佛剛才那個躺在地上裝死的人不是她。
“嗯,我覺得我可以吃下一整頭野豬。”
逸塵看著眼前這兩個瞬間滿血複活、已經開始瘋狂點菜的“傷員”,額頭滑下三道黑線。
“…你們剛才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果然是演給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