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朝著西風騎士團的方向走去,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
就在路過風神廣場時,一個熟悉的高挑身影映入了逸塵的眼簾——優菈正抱著手臂,站在噴泉邊。
“優菈!”
逸塵眼睛一亮,立刻高興地揮手喊道,拉著申鶴就快步走了過去。
申鶴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優菈,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隻是安靜地跟在逸塵身側。
優菈聞聲轉過頭,看到是逸塵,臉上那副慣有的、略帶疏離的表情柔和了些許。
但當她注意到逸塵身後那位氣質獨特、白發紅繩、正冷冷看著自己的陌生女子時,眉頭幾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
“逸塵?找我有事?”
優菈臉上依舊帶著她特有的那份微妙的傲嬌。
“有大事!”
逸塵笑得一臉燦爛,他鬆開申鶴的手(申鶴的目光瞬間冷了幾分),興奮地湊到優菈麵前,迫不及待地分享他的計劃。
“優菈!我之前在圖書館查資料的時候,偶然看到了一些關於你們勞倫斯家族古老記載!裡麵提到了‘祭禮之舞’!
我記得那是一種非常優美莊重、用於最高規格儀式的舞蹈,對吧?所以我想先確認一下…你會跳嗎?”
優菈聞言,有些錯愕和疑惑。
她完全沒料到逸塵會突然問起這個屬於勞倫斯家族、幾乎已被世人遺忘的傳統。
“祭禮之舞?”
她重複了一遍,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你…怎麼會對這個感興趣?”
勞倫斯家族的曆史在蒙德並非光彩的一頁,突然被問及祖傳的舞蹈,讓她本能地感到一絲不適。
逸塵看著優菈這副戒備的模樣,立刻雙手叉腰,下巴揚得老高,臉上露出了一個得意洋洋的笑容,仿佛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那當然是因為——即將到來的特瓦林回歸典禮啊!”
“你想啊!歡迎曾經的‘東風守護’回歸,怎麼能沒有最高規格、最能代表蒙德曆史與誠意的禮節呢?那些普通的歌舞怎麼夠格!”
他越說越興奮。
“而你們勞倫斯家族的‘祭禮之舞’,據說曾經是用來迎接風神和守護蒙德的英雄的最高禮儀!還有比這更合適、更震撼的嗎?!”
說到最關鍵處,逸塵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表情變得無比認真和真誠,他直視著優菈的眼睛,那雙總是盛滿陽光的眼眸裡此刻滿是為她著想的暖意:
“而且!最重要的是!”
“通過這次典禮,通過這支舞,大家一定能看到不一樣的優菈·勞倫斯!
看到你所繼承的、並非隻有舊貴族的枷鎖,更有沉澱在血脈中的、屬於古老傳承的優雅、榮耀與力量!讓大家了解到真正的你啊!”
優菈怔怔地聽著逸塵的話。
他…竟然為她考慮了這麼多?
不是為了調侃,而是真心實意地,想要為她正名,想要將她最好的一麵,展現給所有人看?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驚訝、感動和一絲甜意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湧上優菈的心頭,衝得她鼻尖甚至都有些發酸。
她微微彆開臉,試圖掩飾瞬間泛紅的眼眶,習慣性地想用傲嬌來掩蓋內心的震動。
“哼…突然說這種話…這個仇我記下了…”
但她的聲音,卻比平時柔軟了太多,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然而,就在這氣氛恰到好處的時刻——
一道冰冷刺骨、仿佛能將空氣都凍結的視線,猛地刺向了優菈!
優菈幾乎是本能地打了個寒顫,循著那可怕的視線來源望去——
隻見一直沉默站在逸塵身後的那位白發女子,正用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冷冷地、死死地盯著的她!
那眼神裡,沒有好奇,沒有友善,隻有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冰冷敵意和…一種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仿佛在無聲地警告她,離逸塵遠一點。
優菈的心猛地一沉。
剛剛湧起的所有暖意和感動,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冰冷敵意凍結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