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甚至為了增加說服力,還用力地點了點頭,仿佛這樣就能把眼淚憋回去。
逸塵顯然不太相信,眼神裡的擔憂絲毫未減。
“真的嗎?可是…”
“真的沒事!”
芭芭拉打斷他的話,語氣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微微垂下,不敢再看逸塵的眼睛,聲音也低了下去。
“逸塵先生…不,用擔心我…我真的…沒事。”
她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緊緊攥住了自己的裙擺,用儘全身力氣,說出了那句如同將心臟掏出來般疼痛的祝福:
“您…您和琴團長…”
“看起來…真的很般配…”
“祝…祝你們…幸福。”
說完這句話,她仿佛用光了所有的勇氣,飛快地抬起頭看了逸塵一眼,那笑容更加勉強,幾乎快要維持不住,眼眶又迅速紅了起來,她連忙再次低下頭。
而蹲在她麵前的逸塵,在聽到這句祝福後,整個人徹底愣住了。
“啊???”
逸塵發出了一個單音節的、充滿困惑不解的聲音。
“我和…琴?”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幸福?般配?芭芭拉…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他的大腦顯然無法處理這過於超綱的信息,臉上寫滿了“這都哪跟哪啊”的純粹迷茫。
芭芭拉看著他這副完全不似作偽的、徹頭徹尾的困惑模樣,也愣住了。
難道…她猜錯了?
逸塵用力撓了撓頭,努力試圖理解芭芭拉那句石破天驚的“祝福”。
“我和琴…談幸福?”
“芭芭拉,你肯定是哪裡搞錯了!我和琴團長就是非常純潔、非常正直的上下級關係和革命友誼啊!”
他努力搜索著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雖然我之前在獵鹿人酒館確實有一次覺得心臟不太舒服,跳得特彆快,看著琴的時候還有點喘不上氣!”
他一本正經地描述著那疑似“心動”的症狀,卻完全將其歸咎於身體健康問題,臉上甚至還帶著點後怕:
“不過後來忙起來就忘了!現在想想可能是那天吃得太撐了!”
逸塵說著,徹底將那段朦朧的好感扼殺在了“消化不良”的搖籃裡。
芭芭拉原本低垂著頭,強忍著淚水,準備接受“殘酷現實”的心臟,在逸塵這番解釋下,猛地停止了抽痛。
巨大的、難以置信的驚喜,如同破開烏雲的陽光,瞬間驅散了她心中所有的陰霾和酸楚!
原來…不是地下戀情!
原來…他根本就沒開竅!
原來…自己還有機會!
極致的悲傷瞬間轉化為極致的喜悅,這過山車般的情感衝擊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巨大的幸福感和失而複得的狂喜衝昏了她的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