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那份失而複得的喜悅如同細膩的泡沫,輕輕包裹著她的心臟。
散場時,人群漸漸離去。
芭芭拉換回了日常的便服,悄悄追上了正準備離開的逸塵。
“逸塵先生!”
她小跑著趕上,微微喘著氣,臉頰因為剛剛的演出和奔跑而泛著健康的紅暈。
“嗯?芭芭拉?”
逸塵停下腳步,回頭看到她,臉上露出笑容,
“演出太棒了!最後那幾首歌真是絕了!”
“謝謝…”
芭芭拉低下頭,手指有些緊張地絞在一起,
“那個…時間還不算太晚…您…願意陪我走一段嗎?就…隨便走走…”
她鼓起勇氣抬起頭,補充道:“正好…我也有些…關於演唱效果的問題,想聽聽您的意見。”
她為自己找了個蹩腳卻合理的借口。
“當然可以啊!”
逸塵想都沒想就爽快答應,他正好也覺得精力旺盛無處發泄,
“走走走!今晚天氣這麼好,散步最舒服了!”
兩人並肩走在蒙德城靜謐的街道上。
晚風輕柔,拂過路邊的蒲公英,帶來陣陣清涼和若有若無的花香。
皎潔的月光灑下,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時而交織,時而分開。
與白日的喧鬨不同,夜晚的蒙德顯得格外寧靜溫柔。
芭芭拉稍稍落後逸塵半步,目光幾乎貪婪地描摹著他被月光勾勒出的側臉輪廓。
他還在興致勃勃地談論著剛才演唱會的細節,熱烈而真誠。
她偶爾輕聲應和,提出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大部分時間隻是安靜地聽著,感受著這份難得的、隻屬於他們兩人的獨處時光。
芭芭拉的心跳,在寂靜的夜裡,似乎變得格外清晰。
她悄悄地將步伐調整到和逸塵一致的頻率,兩人的手臂偶爾會因為步調的一致而輕輕碰到一起。
每一次不經意的觸碰,都像是一小簇電流,竄過芭芭拉的手臂,直抵心臟,讓她臉頰發燙,卻又貪戀那瞬間的溫暖。
她甚至能聞到逸塵身上淡淡的、陽光和青草般乾淨好聞的氣息,混合著夜晚微涼的風,讓她有些微醺的感覺。
“逸塵先生…”
芭芭拉忍不住輕聲呼喚。
“嗯?”
逸塵轉過頭,月光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被他這樣專注地看著,芭芭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隻剩下細若蚊蚋的一句。
“…沒什麼…就是覺得…今晚的月色真的很美。”
“是啊!”
逸塵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抬頭望向天空那輪明月,
“月亮又大又圓!適合練功!”
他的思維一如既往地跑偏到了奇怪的方向。
芭芭拉忍不住“噗嗤”一聲輕笑出來,心裡那點緊張和羞澀反而被衝淡了不少。
路邊的路燈將溫暖的光暈投下,在一段略顯昏暗的小徑上,芭芭拉悄悄地將自己的手,一點點、小心翼翼地靠近逸塵自然垂落的手背。
近到幾乎能感受到他皮膚傳來的溫度。
她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最終,她卻隻是用指尖,極其輕微地、快速地碰了一下他的小拇指指節,如同蝴蝶點水,一觸即分。
逸塵似乎有所察覺,疑惑地“嗯?”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芭芭拉卻像受驚的小鹿般猛地收回手,快步向前走了兩步。
“快、快走吧!前麵好像有賣宵夜的!我、我有點餓了!”
逸塵看著她的背影,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還是笑著跟了上去。
“哦!好啊!我知道有家烤肉排味道不錯!”
月光依舊溫柔地籠罩著他們,將女孩羞澀的心事和男孩毫無所覺的坦蕩,悄然包裹。
這段不長不短的路,對芭芭拉而言,仿佛走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又希望永遠不要走到儘頭。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聲的、隻屬於她一個人的、酸甜交織的曖昧氣息。
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嗎?
似乎…還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