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師姐?”
逸塵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申鶴會突然出現,還直接出來“接”他。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被握住的手腕,又看了看身旁有些不知所措的芭芭拉。
“哦…好啊,正好我們也走到這兒了。芭芭拉,那就…”
他的話還沒說完,申鶴已經微微用力,拉著他的手腕,將他自然而然地往自己身邊帶了一步,明確地將他與芭芭拉之間的距離拉開了。
她甚至沒有再看芭芭拉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逸塵身上,仿佛芭芭拉隻是路邊的一盞路燈。
芭芭拉臉上的紅暈和期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蒼白和窘迫。
她看著申鶴那理所當然的動作,看著逸塵毫無反抗地被拉走,看著兩人之間那種無形的、緊密的牽連…
她仿佛成了一個多餘的、被排除在外的旁觀者。
“我…我也該回去了。”
芭芭拉低下頭,聲音有些發緊,努力維持著最後的得體,
“晚安,逸塵先生…申鶴小姐。”
說完,她幾乎是逃也似地轉身,快步走向教堂的側門,纖細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倉促和孤單。
逸塵看著芭芭拉突然離開,還有些沒明白過來。
“誒?芭芭拉怎麼走這麼快?不等我們說完再見嗎…”
申鶴卻沒有給他繼續思考的機會,拉著他的手腕,轉身便朝著彆墅的方向走去。
“外麵風大,回去。”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握著逸塵手腕的力道也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逸塵被她拉著走,回頭看了眼已經關上的教堂側門,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很快又被申鶴轉移了注意力。
“哦哦,好吧。師姐你下次出來多穿點衣服,晚上還是挺涼的…”
他的聲音漸漸遠去。
月光下,隻剩下申鶴緊緊拉著逸塵離開的背影,以及教堂門口那片突然變得空蕩寂寥的廣場。
申鶴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滿意的光芒。
回家。
回隻有他們兩個人的…“家”。
申鶴拉著逸塵的手腕,一路沉默地走回彆墅。
夜風吹拂著她白色的長發和單薄的睡衣,她卻仿佛感受不到絲毫寒意,隻有握著逸塵手腕的那隻手,堅定而穩固。
直到走進彆墅客廳,關上門,將外界的一切隔絕在外,申鶴才鬆開手。
她轉過身,靜靜地注視著正在脫外套的逸塵。
“師弟。”
“嗯?”
逸塵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散步後的輕鬆笑意。
“你與那位牧師。”
申鶴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逸塵的表情,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是何關係?”
“芭芭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