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雲借風真君瞥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轉身踱著步子離開了。
逸塵興奮地拿起其中一本道法,湊到申鶴身邊,語氣依舊充滿活力。
“師姐你看!我們從哪開始學?要不要先試試氣息牽引?我感覺這個我挺拿手的!”
申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寫滿關切與興奮的臉龐,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暖氣息。
她輕輕點了點頭。
“…好。”
......
夜深人靜,奧藏山的洞府內隻餘下清冷的月光透過石隙,灑下一片朦朧的銀輝。
石床上,逸塵早已沉入夢鄉,呼吸均勻綿長。
他睡得四仰八叉,毫無防備,一條胳膊甚至大大咧咧地搭在申鶴的腰側,仿佛將她當成了一個大型抱枕。
申鶴卻沒有睡。
她側躺著,一隻手被逸塵枕在頸下,另一隻手則輕柔地、一遍遍地撫過逸塵柔軟的黑發。
指尖穿梭於發絲間的觸感,帶著令人安心的微癢,讓她心底那份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占有欲得到了些許慰藉。
她微微低下頭,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毫無陰霾的睡顏。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
和師弟說了很多話。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在興致勃勃地講,自己隻是安靜地聽。
但隻要能聽到他的聲音,感受到他的氣息,就很好。
記錄下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
一起研究師父給的雙修秘法。雖然師弟隻是單純地為能幫她解決煞氣而高興。
但他那般認真專注的模樣,隻為她一人…
他的專注,他的努力,全都是因我而起。隻為我。
師弟一直都是在為她著想,從蒙德到璃月,從未改變。
他的好,他的溫暖,合該隻落於我一人之身。
而現在,在這片隔絕塵世的仙家洞府裡,沒有蒙德那些喧鬨的人群,沒有那些若有若無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隻有她,和她的師弟。
他的世界裡,此刻隻有我。真好。
申鶴的指尖緩緩下移,極其輕柔地拂過逸塵的眉骨、鼻梁,最後近乎貪婪地停留在他微微張開的、溫熱的唇瓣上。
指腹下傳來的柔軟觸感和呼吸的熱度,讓她心底那股被紅繩勉強壓抑住的、名為“占有”的躁動再次蠢蠢欲動。
好想…留下更深的印記。
好想…讓他徹底染上自己的氣息。
好想…就這樣把他藏起來,隻有自己能看到,能觸碰。
這些陰暗而黏稠的念頭如同藤蔓般纏繞著她的心臟,帶來一陣陣戰栗般的快意。
但看著逸塵那全然信任的睡顏,她又強行將那股衝動壓了回去。
不能嚇到他。
不能…破壞這份此刻獨屬於她的寧靜。
申鶴緩緩收回了手,轉而將臉頰輕輕貼上逸塵的發頂,深深地、無聲地吸了一口氣。
鼻腔裡滿滿都是他身上乾淨的、陽光般的味道,混雜著一絲獨屬於他的、令人安心的氣息。
這是我的。
她收緊手臂,將逸塵更緊地摟入懷中,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兩人的呼吸漸漸交融,心跳也在寂靜中趨於同步。
隻是我的。
月光悄然移動,勾勒出兩人相擁的身影,親密無間,仿佛本該就是一體的。
申鶴終於滿足地閉上眼,嘴角勾起一個極淡卻無比執拗的弧度。
今夜無夢,唯有懷中真實的溫暖,和她心中那無人能窺見的、洶湧而偏執的滿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