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過度勞累?猝死了?
他所有的謀劃,所有的期待,所有剛剛燃起的、認為稻妻或許終於迎來轉機的希望…竟然就以這樣一種荒唐而殘酷的方式,在他麵前轟然崩塌了?
稻妻…難道真的沒有希望了嗎?
就在神裡綾人臉色蒼白,心神劇震,幾乎要陷入一片空白之際——
“唔…”
一聲極輕的、帶著點剛睡醒般迷糊的嚶嚀,突然從“屍體”口中發出。
神裡綾人猛地一愣,幾乎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緊接著,在神裡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本該“死去”的逸塵,竟然…動了!
他像是剛睡了一個飽覺一樣,懶洋洋地、十分自然地用手臂撐起了身子,還順勢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關節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然後,他抬起了頭。
臉上那兩大團堪比熊貓的、濃重的黑眼圈…竟然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光滑飽滿、煥發著健康光澤的肌膚!
那雙瑰麗的眼眸也不再布滿血絲,而是清澈明亮,精光熠熠,仿佛蘊藏著用不完的精力!
整個人容光煥發,精神抖擻,與幾秒鐘前那副“猝死”的模樣判若兩人!
逸塵眨了眨眼,看到近在咫尺、臉色煞白、還保持著探手姿勢的神裡綾人,似乎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露出一個充滿活力的、帶著歉意的笑容: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剛嚇到你了吧?”
“體質原因,體質原因!偶爾會這樣突然‘重啟’一下,沒事沒事!習慣了就好!”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砰砰作響,證明自己現在好得不能再好。
“好了好了,彆愣著了!”
逸塵興致勃勃地重新拿起那份神裡綾人帶來的卷宗,眼神銳利,思維清晰,
“趁我現在狀態好,腦子轉得快!你剛才說到哪裡了?關於勘定奉行那邊勾結愚人眾抬高物價的證據?細說!趕緊細說!”
神裡綾人:“…………”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死而複生、並且狀態好得離譜的少年,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探過脈搏、確認毫無生命跡象的手指。
體、質、原、因?
偶爾…重啟一下?
神裡綾人覺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定義“體質”這個詞了。
短暫的震驚過後,神裡綾人迅速收斂了心神。
他畢竟是神裡家的家主,執掌社奉行多年,早已練就了處變不驚的本事。
儘管逸塵的“體質”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但對方此刻精力充沛、思維清晰,無疑更有利於接下來的談話。
他定了定神,繼續剛才被打斷的彙報,將社奉行掌握的關於勘定奉行與愚人眾勾結、以及眼狩令執行中諸多不公之處的證據和盤托出,並附上了一些基於社奉行立場所能采取的、相對穩妥的應對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