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神子終於鬆開了鉗製他手腕的手,但那冰涼的指尖卻順勢向上,帶著一種近乎調戲的意味,輕輕摸了一把逸塵發燙的臉頰,觸感柔軟又帶著點壞心眼的掐捏。
逸塵渾身一僵,差點沒跳起來。
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羞憤欲絕卻又不敢反抗的模樣,八重神子眼中的興味更濃了。
她輕笑出聲,聲音又軟又媚:
“怎麼那麼害羞呀?”
她湊得更近,呼吸幾乎要噴在他的耳廓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隻有兩人能聽到的、仿佛分享什麼秘密般的語氣問道:
“你不是蒙德第一深情嗎?還是說…”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在他通紅的臉和微微顫抖的睫毛上掃過,紅唇幾乎要貼到他的耳垂上,吐氣如蘭:
“你真的對姐姐有感覺?”
逸塵感覺自己的理智徹底被這句話炸飛了!
蒙德第一深情?!
凱亞,你這家夥...
這仇記下了!
必須肘擊!狠狠的肘擊!
“誰、誰說的!沒有的事!”
逸塵猛地往後一仰,試圖避開那令人心悸的氣息,結果差點失去平衡,手忙腳亂地扶住旁邊的廊柱。
“那都是他們瞎起的綽號!跟我沒關係!我對你…我對你…”
他“我”了半天,看著八重神子那副“我就靜靜看著你編”的玩味表情,後麵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逸塵卡殼了,張紅著臉,憋在原地,進退兩難。
八重神子欣賞夠了他這副窘迫可愛的模樣,終於心滿意足地直起身子,用寬大的袖口掩著唇,發出了一串如同風吹銀鈴般的輕笑聲。
“嗬嗬嗬…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第二次告白,姐姐我也勉勉強強算你合格了吧~”
“不過,感情呢,是需要培養的~光是嘴上說說可不夠哦,我親愛的男友君~”
她故意又重複了一遍那個讓逸塵頭皮發麻的稱呼,看著他幾乎要裂開的表情,笑著轉身,裙擺劃出一個優雅的弧度。
“點心記得吃哦~下次再見啦~”
八重神子走在回神社的路上,唇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指尖仿佛還殘留著觸碰逸塵臉頰時那滾燙的溫度和細膩的觸感。
她慢悠悠地踱著步,回憶著逸塵剛才那副羞憤欲絕、手足無措,活像被踩了尾巴又不敢哈氣的貓的嬌羞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這和她情報裡那個在蒙德城能對著騎士團代理團長告白一百次、臉不紅心不跳的“蒙德第一深情”可一點都不一樣呢。
那份情報她早就看過,當時隻覺得荒謬又好笑。
不過,她早在聽說這事的時候,就已經在心底暗自策劃了:
若是哪天這小子也敢用這套路來招惹自己,自己爽快答應下來,看他如何收場,那場麵一定很有趣。
隻是沒想到…現實會比預想中還要好玩一百倍。
他哪有什麼海王的遊刃有餘?
分明就是個被推到台前、慌了手腳的純情少男,每一次臉紅、每一次結巴、每一次眼神閃躲都真實得可愛,反應比她珍藏的那些輕小說裡的男主角還要精彩。
八重神子回味著逸塵那副良家少男被調戲般的窘迫模樣,隻感覺一小股異樣的、陌生的熱意,悄無聲息地浮上心間,順著血液微微漾開,帶來一絲極細微的、酥麻的躁動。
不像算計得逞的快感,也不像看戲的愉悅,那感覺…更私密一些,更…撓人一些。
一陣微涼的春風恰好拂過,卷起路旁櫻樹的幾片早綻花瓣,輕輕掠過她發熱的臉頰,帶來一絲清涼的慰藉。
八重神子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輕觸自己被風吹拂的麵頰,感受到那底下似乎比平日略高的溫度,隨即若有所感地抬起頭,望向道路兩旁。
隻見櫻樹枝頭,不知何時已悄然綴滿了星星點點的花苞,更有幾株性急的,已然綻開了粉白的瓣兒,在春光下顯得嬌嫩而生機勃勃。
原來…不知不覺間,也已經到春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