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她拖長了語調,眼神微妙地在神裡綾華和腿上的逸塵之間轉了轉,
“這種‘照顧’方式,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呢~”
神裡綾華聽到八重神子那帶著明顯調侃和質疑的話語,臉頰微微漲紅,下意識地就想開口解釋。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在幫他…
逸塵君他…他有病啊!
他需要這樣的照顧!
然而,話到了嘴邊,卻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讓她如何說得出口?
難道要她對著鳴神大社的宮司、將軍的眷屬說。
“抱歉,逸塵君患有難以啟齒的、會隨機向強大女性告白的奇怪病症,我這是在用母愛療法給他進行補全治療”?
這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這不僅會徹底暴露逸塵君的隱私和弱點,更會讓她自己這番“精心治療”顯得無比怪異和羞人。
更何況,她明明…明明是很認真地在照顧他啊!
她翻閱了那麼多心理學典籍,仔細分析了托馬辛苦搜集來的情報,最終才得出了“缺愛”這個最可能的病因。
她放下白鷺公主的矜持與優雅,事無巨細地親手照料他的飲食起居,給予他無微不至的關懷,試圖彌補他童年缺失的那份溫暖…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是真正能“治療”他的方法!
為什麼…為什麼逸塵君就是不能理解她的苦心呢?
為什麼會露出那樣恐懼和抗拒的表情?
甚至還向這個最危險的、隻會戲弄他的八重宮司求救?
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淡淡的傷心湧上神裡綾華的心頭。
不過,她不能退縮。
這是為了逸塵君好。
神裡綾華挺直了背脊,重新迎上八重神子那探究的目光,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柔,卻帶上了一種近乎固執的堅定。
她選擇性地忽略了八重神子那句“男友君”的稱呼,仿佛沒聽見一般。
“宮司大人說笑了。”
“逸塵君此前力戰受損,元氣大傷,如今正是需要靜心調養的時候。綾華隻是儘朋友之誼,悉心照料,確保他能儘快康複而已。”
她微微側身,再次看向躲在八重神子身後的逸塵,語氣放緩,帶著哄勸的意味,卻也暗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強硬:
“逸塵君,不要任性了,快過來。你方才的午膳還未用完,涼了就不好了。吃完後,還需按時服藥呢。”
說著,她竟又從身後拿出了那個令人望而生畏的飯團,朝著逸塵的方向遞了遞。
逸塵看著那個飯團,小臉煞白,抱著八重神子腿的手收得更緊了,瘋狂搖頭。
“我不要!我真的吃不下了!八重神子你快告訴她!”
八重神子看著神裡綾華那副“我都是為你好”的認真模樣,又感受了一下腿上這個小家夥發自內心的恐懼。
哦呀哦呀…原來是這麼回事…
看來,是某種…認知上的巨大偏差,導致了這場令人啼笑皆非的“關愛”呢。
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妖嬈,伸手輕輕揉了揉逸塵的頭發,聲音甜得發膩:
“哎呀呀,看來我的男友君在這裡,享受到了非同一般的‘特殊照顧’呢~”
“不過嘛…”
她話鋒一轉,目光輕飄飄地落在神裡綾華手中的飯團上,
“強喂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哦,綾華小姐~男孩子嘛,還是活潑一點、餓一點自己會找吃的才可愛,你說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