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裡綾華優雅地站起身,對著逸塵展露一個毫無陰霾的、純粹欣喜的笑容。
“看來兄長大人已經準備好了。逸塵君,我們走吧?”
她向著逸塵,非常自然地伸出了一隻手,似乎隻是想拉他起身。
逸塵看著那隻白皙纖柔的手,猶豫了零點一秒,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握了上去。
入手微涼,柔軟得不可思議。
神裡綾華輕輕用力,將他拉起來,隨即非常自然地在逸塵站穩的瞬間鬆開了手,仿佛真的隻是一個簡單的禮儀性動作。
但她轉身引路時,唇角那一抹轉瞬即逝的、得逞的弧度,卻昭示著這看似自然的舉動,同樣是精心設計的一環。
第四步:創造自然合理的短暫接觸,並留下餘韻。
走在通往宴廳的廊下,神裡綾華稍稍落後逸塵半步,目光落在前方那個似乎有些害羞的背影上。
計劃通。
愧疚感已消除,信任度已加固,距離感已拉近,並且…在他心裡種下了‘需要綾華’、‘綾華很重要’的種子。
接下來,隻需在宴席上繼續維持溫柔的形象,適時展現與逸塵的默契…
這場戲,看來會比預想中更加順利呢。
她的笑容,在廊下搖曳的燈籠光影中,越發顯得溫柔如水,無懈可擊。
宴席設在神裡家精致的側廳,窗外月色朦朧,室內燈火通明,氣氛融洽。
神裡綾人風趣地引導著話題,托馬在一旁殷勤布菜,偶爾插科打諢。
逸塵逐漸放鬆下來,享受著美食和久違的輕鬆氛圍。
神裡綾華坐在逸塵斜對麵,姿態一如既往的優雅端莊。
她小口品嘗著菜肴,適時加入談話,言談舉止完美得無可挑剔,完全看不出任何異樣。
然而,在餐桌之下,卻是另一番光景。
起初,逸塵正專心對付著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鰻魚,忽然感覺小腿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碰了一下。
他並沒在意,宴席間桌椅擺放緊湊,偶爾碰到也很正常。
他繼續吃著東西,聽著綾人談論稻妻最近的趣聞。
過了一會兒,那隻穿著白襪的纖足再次“不經意”地探了過來,這次不僅僅是觸碰,甚至帶著一絲極輕微的、試探性的力道,在他的小腿側麵輕輕蹭了一下。
逸塵咀嚼的動作頓了頓,但還是沒多想,隻當是綾華調整坐姿時又一次無意的碰撞。
他甚至下意識地把自己的腿往旁邊挪開了一點,給對方留出更多空間。
神裡綾華麵上依舊帶著溫婉的笑容,正輕聲細語地回應著兄長關於茶道的話題,仿佛桌下那隻調皮搗蛋的腳完全與她無關。
直到第三次——
那隻腳似乎失去了耐心,不再滿足於輕微的觸碰。
它帶著明確的目的性,柔軟的腳掌隔著薄薄的襪料,貼著他的小腿,甚至帶著一點研磨般的力道,緩緩地、曖昧地向上摩擦了一小段距離。
“!”
逸塵猛地一僵,夾菜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這絕對不是什麼不小心!這觸感、這力道、這方向……分明是故意的!
他倏地抬起頭,目光如電般射向斜對麵的神裡綾華。
卻見神裡綾華正微微側著頭,認真聽著托馬說話,臉上依舊是那副完美無瑕的、帶著些許傾聽時專注的溫柔表情,甚至還讚同地點了點頭。
她的雙手也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怎麼看都是一位教養極好的名門閨秀,仿佛剛才桌下那隻“行凶”的腳根本不是她的。
???
逸塵腦子裡充滿了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