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神裡綾華依偎在逸塵肩頭,鼻尖縈繞著那揮之不去的狐狸騷味,心中已從最初的震驚與憤怒,逐漸冷卻為一片冰封的湖麵。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失態隻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她是神裡家的大小姐,是白鷺公主,自幼學習的不僅是茶道劍術,更是權衡與謀略。
直接質問?
不行。
逸塵明顯在隱瞞,逼問隻會讓他更難堪,甚至可能將他推向那隻狐狸那邊。
自己必須維持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形象。
假裝不知?更不行。
那無異於將主動權拱手讓人,放任八重神子繼續蠶食逸塵的時間和心神。
必須行動,但要優雅,要不著痕跡,要讓他心甘情願地留在自己身邊,遠離那隻狐狸。
幾個念頭在她心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清晰的計劃逐漸成型。
首先,鞏固自身優勢。
逸塵對她有愧疚感,有保護欲,更習慣她帶來的安寧與舒適。
這是她的基本盤,必須強化。
其次,製造不可替代的“需求”。
要讓逸塵意識到,在稻妻,尤其是在處理那些他頭疼卻又不得不麵對的瑣事時,她神裡綾華是不可或缺的。
最後,優雅地隔離對手。
要創造更多隻屬於她和逸塵的空間與時間,讓八重神子無縫可鑽。
想通了關鍵,神裡綾華心中的冰冷稍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鬥誌。
她輕輕動了動,仿佛因為腳踝不適而調整姿勢,實則稍稍拉開了與逸塵肩膀的距離,讓那惱人的氣味淡了一些。
“逸塵君,”
她抬起頭,臉上已經恢複了平日裡溫柔淺笑的模樣。
“夜涼了,我們回去吧?我的腳……好像也好些了。”
逸塵見她臉色似乎比剛才好了一些,連忙點頭:“好,我扶你回去。”
他小心翼翼地攙扶起綾華,動作比之前更加輕柔體貼。
回房間的路上,神裡綾華仿佛不經意地提起、
“說起來,逸塵君明日還要去天守閣嗎?
將軍大人的學業固然重要,但稻妻剛剛開放,許多具體事務也需有人定奪呢。”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我聽聞,璃月南十字船隊的第一批商船明日便會抵達離島,這算是鎖國令解除後,稻妻首次正式與外國進行大規模商業往來。
意義重大,但涉及關稅、檢疫、貨物查驗等諸多陌生環節,九條裟羅大人負責港務,想必正為此事壓力不小……”
她巧妙地將一件具有象征意義的重要政務擺在逸塵麵前,並且自然地將自己定位成可以提供幫助和信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