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灑在蒙德安靜的街道上,將優菈孤身一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晚風吹拂著她冰藍色的發絲,卻吹不散她心頭那團鬱結的悶氣。
回想起剛才在逸塵家中,神裡綾華那番“醉酒依偎”的做派,優菈忍不住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充滿鄙夷的冷哼。
“卑女。”
她在心中冷冷地吐出這兩個字。那種刻意示弱、裝出楚楚可憐姿態來博取同情、拉近距離的手段,在她看來,實在是上不得台麵,與她所受的勞倫斯家族的驕傲教育格格不入。
但是……
優菈的腳步微微一頓,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她不得不承認,儘管手段“卑劣”,但對於逸塵那個在感情上遲鈍得像塊蒙德城門的木頭疙瘩來說,這一招……似乎意外地好用。
他吃軟不吃硬。
麵對直球的挑戰和傲嬌的彆扭,他可能會興致勃勃地應戰或茫然不解。
但麵對看似“脆弱”、“需要保護”的對象,他那種近乎本能的保護欲和責任心就會立刻被激發出來,變得無比耐心和溫柔。
想要抓住幸福的話……
即使是成為自己鄙夷的“卑女”,或許……也是可以的吧?
這個念頭如同魔鬼的低語,悄然在優菈心底滋生。
如果她也放下身段,學著示弱,學著依賴,那個笨蛋是不是就會……
“隻是……我做不到啊!”
優菈猛地搖頭,仿佛要將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
她停下腳步,靠在路邊冰冷的石牆上,抬手捂住了臉,指縫間泄露出一絲壓抑的、近乎哽咽的歎息。
讓她優菈·勞倫斯,去模仿那種矯揉造作的姿態?
去放棄自己的驕傲和堅持,用那種她最不屑的方式去爭取?
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那不是她。
即使明知道那條路可能更容易通往那個笨蛋的心,她也無法強迫自己變成另一個人。
她的驕傲,她的彆扭,她那些口是心非的“記仇”,早已是她血肉的一部分,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立足的、獨一無二的鎧甲與標誌。
月光下,她的身影顯得有幾分寥落。
明明離自己的家越來越近,心頭卻仿佛空了一塊。
她知道神裡綾華是個強勁的對手,不僅僅因為她的心機和手段,更因為……她似乎比自己更懂得如何“正確地”對待逸塵那塊木頭。
一種無力感和強烈的危機感交織在一起,讓優菈的心沉甸甸的。
她該怎麼辦?
繼續維持著這身驕傲的硬殼,眼睜睜看著可能的機會從指尖溜走?
還是……
她抬起頭,望向逸塵家所在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掙紮與迷茫。
這條路,到底該如何走下去?
正當優菈望著月光陷入自我掙紮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些許喘息,從她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