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拜托你了。”
神裡綾華穩穩地扶住逸塵,感受到他全身的重量和酒氣,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未減。
琴最後看了一眼逸塵,又對上神裡綾華那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冰冷目光,終究是什麼也沒能再說,轉身落寞地離開了。
望著琴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神裡綾華扶著逸塵,緩緩關上了家門。
“哢噠。”
門鎖合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也仿佛將她與門外的一切徹底隔絕。
將逸塵安置在沙發上後,神裡綾華並沒有立刻去準備醒酒湯或毛巾。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沙發邊,如同一位審視領土的女王,月光將她纖細的身影拉長,投下一片冰冷的陰影。
方才在門口強壓下去的怒火與猜忌,此刻在寂靜的房間裡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
與男性友人小聚”?
琴團長?
深夜?
淚痕?
這幾個詞在她腦中反複盤旋,組合成最糟糕的可能性。
她絕不相信這隻是簡單的巧合或照顧。
深吸一口氣,神裡綾華俯下身,開始仔細地、一寸一寸地檢查逸塵。
她的動作看似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優雅,但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她先是用目光掃過逸塵的脖頸、鎖骨這些裸露在外的皮膚,尋找任何可疑的紅痕或印記。
沒有。
她並未鬆懈,纖細的手指輕輕拂開逸塵額前有些淩亂的碎發,檢查他的額頭、臉頰。除了酒醉的潮紅,並無異樣。
接著,她的目光落向逸塵的衣領。
他穿著簡單的襯衫,最上麵的兩顆扣子因為醉酒不適而被他自己無意識地扯開了。
神裡綾華的眼神一凜。
她伸出手,將逸塵的襯衫領子再撥開了一些,露出了更多的脖頸和一小片胸膛的肌膚。
她的呼吸幾乎屏住,目光如同冰錐,死死釘在那片皮膚上。
月光透過窗戶,清晰地照亮了每一寸肌膚。除了因為酒精作用而泛起的均勻粉色,依舊……什麼都沒有。
沒有曖昧的吻痕,沒有抓撓的痕跡,沒有任何能證明發生過親密接觸的證據。
……沒有?
他身上乾淨得仿佛真的隻是和“男性朋友”喝了一場爛醉。
但那個女人臉上的淚痕又該如何解釋?
僅僅是送一個醉鬼回家,會需要流淚嗎?
她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