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蒙德城內。
夕陽將金色的餘暉灑在逸塵那棟安靜的小彆墅上。
身穿潔白祈禮牧師裙裝的芭芭拉,正站在逸塵家的柵欄門外。
她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在身前交握,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經過那天晚上姐姐的開導,那些如同驚雷般劈開她內心保護殼的話語,在她心中反複回響。
“不要逃,芭芭拉。”
“感情不是可以隨意謙讓的東西。”
“我們都值得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
是的,她不能再逃了。
無論是那位心思深沉的稻妻大小姐,還是自己溫柔而堅定的姐姐,亦或是其他可能出現在逸塵先生身邊的女性……她們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爭取著。
而她,芭芭拉,蒙德城的祈禮牧師、眾人喜愛的偶像,難道就要因為害怕受傷、因為習慣性的退讓,而永遠躲在角落,連自己的心情都不敢表達嗎?
不。
她不要這樣。
姐姐說得對,正視自己的感情,哪怕可能被拒絕,那也是屬於自己的、真實的軌跡。
她再次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勇氣都灌注到身體裡。
然後,她抬起手,輕輕整理了一下被風吹拂的發絲和裙擺,確保自己處於最得體的狀態。
臉上,重新揚起了那屬於偶像芭芭拉的、充滿元氣與親和力的燦爛笑容。
隻是這一次,這笑容的背後,多了幾分源自內心的決心。
她伸出手,堅定地、毫不猶豫地按響了逸塵家的門鈴。
“叮——咚——”
清脆的鈴聲在傍晚寧靜的空氣中回蕩。
芭芭拉挺直了脊背,站在門口,心臟在胸腔裡“砰砰”直跳,但那不再是純粹的緊張,更混合著一種邁出重要一步的激動與釋然。
她準備好了。
準備好麵對逸塵先生,準備好正視並表達自己的心情,準備好……加入這場或許會很艱難,但她絕不後悔的“競爭”。
無論結果如何,她都不會再做一個連心情都不敢承認的逃兵。
她,芭芭拉,要為了自己的幸福,勇敢一次。
門內,暫時沒有回應。
芭芭拉剛剛鼓起的勇氣,在短暫的等待中,像是被細針戳破的氣球,一點點漏著氣。
她交握的雙手不自覺地收緊,開始胡思亂想。
是不是逸塵先生不想見她?或者……他正和彆的哪位女士在一起?
就在她內心的忐忑快要達到頂峰時,門“哢噠”一聲從裡麵被打開了。
出現的卻不是逸塵,而是頂著一頭金發、表情一如既往帶著點淡然的熒,以及飄在她身邊、正抱著一顆比她臉還大的日落果啃著的派蒙。
“嗯?芭芭拉?”
熒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但還是側身讓開,
“找逸塵嗎?他好像一早就出去了,還沒回來。不過先進來吧。”
“打、打擾了!”
芭芭拉連忙鞠躬,帶著些許被看穿心思的窘迫,跟著熒走進了客廳。
客廳裡還保持著逸塵一貫的風格,派蒙“嗖”地一下飛到沙發旁,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窩好,繼續和她的日落果奮鬥。
熒給芭芭拉倒了杯水,然後在她對麵的沙發上坐下,安靜地看著她。
芭芭拉捧著水杯,指尖摩挲著微涼的杯壁,剛剛在門外積蓄的勇氣似乎又消散了不少,她低著頭,臉頰微紅,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唔姆唔姆……”
派蒙咽下嘴裡的果肉,飛近了些,小腦袋歪著,好奇地打量著芭芭拉,
“芭芭拉,你找逸塵有什麼事嗎?臉色好紅哦,是不是生病了?”
“派蒙!”
熒無奈地扶額。
“啊!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