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那朵花,又看了看一臉緊張、眼神瘋狂暗示求助的逸塵,再看了看旁邊依舊帶著純粹疑問神情、等著答案的申鶴……
留雲借風真君心中頓時明了了幾分。
定是這頑徒在外惹了些什麼“花花草草”的麻煩,此刻被不通世情的申鶴問住了。
作為師父,她雖不喜弟子沉溺凡俗情愛耽誤修行,但更不願見申鶴因不解世事而可能產生的煞氣波動。
她略一沉吟,便決定暫且幫小徒弟解圍。
“咳,”
留雲借風真君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介紹尋常事物的平淡語氣對申鶴說道,
“此乃稻妻一帶常見的花卉,名‘勿忘我’,因其色澤不易褪去,常被凡人製作成乾花用以觀賞或……嗯,作為裝飾。”
她巧妙地避開了花語等敏感信息,將其定性為單純的“裝飾品”。
“裝飾?”
申鶴重複了一遍,看了看那朵藍色的花,又看向逸塵,眼神裡的疑惑並未完全消散,但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
在她看來,師弟偶爾有些奇怪的喜好也是正常的。
逸塵立刻順著師父給的台階往下溜,忙不迭地點頭。
“對對對!師父說得對!就是覺得挺好看的,戴著玩,戴著玩哈哈……”
他乾笑著,悄悄鬆了口氣,後背的冷汗總算沒有真的流下來。
留雲借風真君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待會兒再跟你算賬”的意味,但表麵上依舊維持著仙師風範,轉而問道。
“你此番回來,所謂何事?莫非隻是專程給為師與你師姐送這些凡間吃食?”
危機暫時解除,逸塵心神大定,連忙將手中的另一個包裹也奉上,臉上堆起乖巧的笑容。
“弟子想念師父和師姐了嘛!而且璃月請仙典儀在即,弟子也想回來觀禮,順便……看看師父和師姐有沒有什麼吩咐。”
申鶴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她看著逸塵,輕聲重複了一句:“……想念。”
周身那絲若有若無的煞氣,似乎隨著這個詞的出現,又悄然平複了下去。
留雲借風真君將兩個徒弟的反應儘收眼底,心中暗歎一聲。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隻要不耽誤正事,些許凡塵瑣事,便由他們去吧。
“既如此,便先在洞府住下。”
真君發話,
“申鶴,帶你師弟去安頓。至於你——”
她看向逸塵,
“晚些時候,來尋本仙,詳細說說你此番外出的‘見聞’。”
最後兩個字,留雲借風真君咬得稍微重了那麼一點點。
逸塵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一點,但麵上還是笑嘻嘻地應道:“是,師父!”
總算……暫時過關了!
他偷偷抹了把冷汗,感覺回璃月“緩衝”的計劃,開局就充滿了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