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姐……”
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隻能訥訥地喚了一聲。
申鶴看著他微紅的臉頰,似乎覺得很有趣,伸出微涼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然後再次將他攬入懷中。
“今晚,陪師姐。”
“可是師姐,我還得去和師父彙報。”
逸塵想起留雲借風真君臨走時那意味深長的一瞥,覺得還是應該先去一趟。
申鶴聞言,緩緩鬆開了手臂。
她端坐在石床上,一眨不眨地、極其專注地凝視著逸塵。
洞府內仿佛瞬間安靜得能聽到塵埃落地的聲音。
“那去吧。”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沒有挽留,沒有不滿,隻是陳述。
然而,下一句話,卻讓這清冷的洞府無端生出一股寒意:
“師姐會一直在這裡……”
她微微偏頭,眼神空洞地望著逸塵,語氣輕緩,卻讓人毛骨悚然。
“……等你的。”
那“一直”兩個字,輕飄飄的,卻仿佛帶著千鈞的重量,和一種凍結時空的偏執。
不是熱烈的期盼,而是冰冷的、理所當然的、仿佛會將等待持續到地老天荒也不會改變的宣告。
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師弟回來了,她就該等著,一直等,直到他回到她身邊。
空氣中那絲若有若無的煞氣,似乎也因為這句承諾而變得凝滯、沉鬱。
逸塵完全沒察覺到這話語背後那令人不安的占有欲和偏執。他隻覺得師姐還是那麼依賴他,心裡甚至有點暖乎乎的。
他用力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
“放心,師姐!我跟師父彙報完就回來,會很快的!”
他語氣輕快,仿佛隻是出門辦件小事,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承諾的“很快”在申鶴那裡可能被解讀成何種不容違背的時限。
說完,他轉身便朝洞府外走去,腳步輕快,心裡還盤算著待會兒怎麼跟師父蒙混過關。
身後,申鶴依舊靜靜地坐在石床上,隻有那雙追隨著逸塵背影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一種非人的、純粹的執著。
她會等著。
一直等。
直到他回到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洞府內,隻剩下無邊的寂靜,和一份沉重得令人窒息的“等待”。